而孟义更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晏同殊看向李寺:“尸体蜡化的条件很严苛,松山没有那么高,没有那么冷。只有一种可能能让冯穰尸身彻底蜡化,那就是将他的尸身一直保存在冰窖内存放的冰水之中。”
李寺:“晏大人,实不相瞒,小人是今日第一次听说蜡化这个词,甚至它是哪两个字组成的,小人都不知。”
晏同殊:“你可能不知道,甚至孟将军也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尸体的蜡化。但是,你们一定发现了。陈嗣真杀人后将尸体扔进了湖里,那是秋天,松山海拔高,气温低,湖水本身就处于快要结冰的状态。大自然看不下去陈嗣真的恶性,保护了冯穰的尸身。
你们在发现他尸身的时候,发现了他出现了蜡化的现象,所以模仿当时的环境,一直保存着他的尸体。蜡化的尸体,条件如此严苛,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尽可能地保存好尸体上的所有特征。”
李寺:“那敢问晏大人,孟将军这么做所为何?”
晏同殊抿着唇,死死地盯着李寺。
还能为何?
为了逼太后,为了测试她。
皇上和孟义一早就拿到了陈嗣真的所有犯罪证据,包括杀人的,并一直保存着冯穰的尸体。
一开始,将庆娘子引到她面前,让她和公主府对上,是想测一测,她到底够不够资格被皇上所用。
若是她敢和公主叫板,并有能力压制公主,那么后续就可以将冯穰的尸体交给她。
陈嗣真坐牢,公主说不定还能忍,但是死刑,公主肯定舍不得让小郡主失去父亲,会去求太后。
皇上想让太后下场,收拾太后。
若是她不敢和公主叫板,没有能力压制公主,这尸体就可以暂时不出现,等待更好的时机。
一切的变故在于,她做的,超过了皇上的想象,挖出了悌嘉公主青楼杀人的事情,将公主一并抓了,太后必须下场,于是冯穰的尸体就变得没有价值了。
也许皇上和太后已经谈过了,太后放弃了悌嘉公主。
也许没有谈过,毕竟太后已经被光明正大地软禁了。
从头到尾冯穰,庆娘子,和她都是皇上手里的棋子。
“算了。”
晏同殊有点厌烦现在的处境。
问清楚了,说清楚了又怎么样呢?
她难道还能跟皇上叫板?
晏同殊摇摇头:“你走吧。”
李寺诧异:“晏大人不说了?”
晏同殊:“没什么好说了,今日的话,你可以说给孟将军听,也可以不说。你走吧。”
李寺闹不明白晏同殊在想些什么,不过这种大人物的想法,他这种小兵本就琢磨不透,他起身告辞。
晏同殊从座椅上起来,对着门外的太阳竖起中指。
狗皇帝。
一根中指不够,晏同殊竖起了两根中指。
狗皇帝,去死吧!
第二天,早朝,晏同殊请假。
第三天,早朝,晏同殊请假。
第四天,早朝,晏同殊请假。
第五天,早朝,晏同殊继续请假。
秦弈坐不住了,召见了孟义和常政章。
秦弈将手中的奏折砸御案上:“闹什么脾气呢。”
孟义上前一步:“皇上,这晏大人请假,兴许是因为冯穰。”
孟义将李寺和晏同殊的对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常政章摸着胡子:“看来晏大人是心里觉得委屈了。”
秦弈不以为意:“她倒委屈了?满朝文武没见过她这么胆大包天,欺人太甚的,她还委屈上了?”
常政章躬身,劝说道:“皇上,有本事的人都是有脾气的。再加上晏大人生性耿直,年龄又小,脾气自然是倔一些。您爱才,惜才,若是能礼贤下士,彻底收服一忠良,岂非千古美谈?”
秦弈冷抿着唇。
呵,让他对晏同殊礼贤下士?想的美。
……
此时,被误解受了委屈的晏同殊,正裹着厚棉被真委屈地撒娇:“我不要喝中药,好苦。”
她想吃西药,哪怕一把,和着热水就吞了。
中药是汤,要一口一口地喝。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