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愉悦来形容了。
那是愉悦的平方,愉悦的立方,愉悦到想要原地转圈圈然后对着月亮高歌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不对。
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因为今天。。。今天!谁也不能阻止她杀掉雪莉。谁也不能!就算上帝亲自从天上下来说贝尔摩德你给我住手,她也会先开完枪再跟上帝谈判。
哈哈,一切的一切都要再次终结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啊雪莉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
我想死你了。
那双眼睛里迸出的光芒,活像一个在游乐场里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偶的小女孩,只不过这个小女孩手里拿着的不是,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比喻有些不恰当,毕竟贝尔摩德已经不是什么小鲜肉了。
直面内心的恐惧。
灰原哀站在那里,感受着夜风从耳边吹过的冰凉触感,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还是做不到。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了。她以为妈妈的录音带给了她足够的支撑。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柯南那样,面对着枪口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是一名侦探。
或者像是毛利小五郎那样,硬着头皮也能往上冲。
她不行,她的腿在抖。
不是那种极度害怕的抖,而是那种身体极其诚实的抖,san值快要归零了,所有的细胞都在提醒她,你面前站着的,是那个曾经追杀过你无数次的人。
最希望自己死的老女人。
这个老女人肯定是嫉妒她年轻美貌!
她不要脸的贬损了一下贝尔摩德,试图驱散死亡阴影。
她必须要来,她必须要阻止什么。
必须要!!!
为此她不怕迎接自己的死亡!
贝尔摩德的枪口已经稳稳地抬了起来,对准了灰原哀的眉心。
那是专业特工教科书式的射姿,稳定、精确、毫无犹豫。
只要一叩扳机,雪莉的小命就是她的了。
灰原哀能感觉到死亡的存在。
额头前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冰点正在她的额头正中央慢慢扩大。
然后,她刚准备开口。
后备箱弹开的声音。
朱蒂开来的那辆车后备箱在寂静的港口里出突兀的响声,紧接着,一个矫健而坚决的身影从后备箱里窜了出来,动作敏捷得像一只从纸箱里跳出来的猫。
长随风飞扬,带着犄角冲锋。
校服裙摆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双手握拳、眼神坚定、呼吸急促。
正是毛利兰。
???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不对,漏跳了大概三拍。
也不对,是漏跳了足够她原地做一套心肺复苏的那么多拍。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瞳孔以肉眼可见的度收缩成了一个圆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