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达克尼斯悬于虚空,俯视着不远处那道狼狈的身影,神情轻蔑。
他抬起手,两指间掐着一截黑羽。
“明明毫无反抗之力”
指尖微一用力,那截黑羽便被碾成齑粉,簌簌散落。
“就只为——激怒本殿下?”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浸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疑窦。
远处,爵尔拄剑半跪,胸膛剧烈起伏。衣袍破损,黑金华服上染上了几道猩红。
“咳咳咳”
他咳了几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呵呵。扰敌心绪,再正常不过的战术殿下莫是不谙?”
达克尼斯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力若不匹,扰思何益?”
他顿了顿,神情愈冰冷,眼底隐隐多了几分审视。
“本殿下可没兴趣——在一只虫豸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爵尔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黑剑。剑身黯淡,灵识几近沉眠。他的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抚过,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痛惜。
——“夜炎”。
便是她的名字。寓意——黑暗中的焰火。
从初诞至今,他们已经相伴走过了千载光阴。
他记着它初诞时的“稚嫩”,她亦见证了他全部的荣耀
爵尔挣扎着起身,将“夜炎”收入鞘中,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做完这一切后,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睥睨的紫瞳。
“殿下所言在理。”
他扯了扯嘴角。
“与您相比,在下确不过一介蝼蚁不值一哂。”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自嘲。
“到底是纪元之才啊!”
“果然不是我等这些凡俗所能抗衡!”
“若非殿下方才有意留在下一条残命泄愤”
“想来那第一击”
“就能轻易将在下的头颅斩落吧?”
达克尼斯眼神微眯。
“求饶?”
他的声音冷下去。
“现在才想起来说这些——未免也太晚了些。”
“本殿下说过——要把你那对亵渎的伪翼,一根一根地拔出来!”
“便绝不会食言。”
爵尔沉默了一瞬。
旋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一点一点地扬起来。
“呵呵呵”
他抬起头,笑容渐渐沉了下去。
“在下自是相信殿下不会食言。”
他的声音压下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讥诮,透着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