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这个意思,”祝成薇暂说不出宽慰的话,只得不露痕迹地移开话茬道:“采芝,我饿了,你去为我准备些吃食。”
闻言,采芝果顾不上情绪低落,忙起身说道:“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
她小跑了出去,背影看上去有些焦急。
祝成薇重又躺下,高烧刚退,她的身子还十分疲累,但眼下却不是她能安心休养的时候。
她又做了令她不齿的梦。
想到这儿,祝成薇便觉得心中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叫她喘不过气。
从前她也做梦,但远不及如今做梦的频次多,更何况,她做的还尽是些不正经的梦,难道她想男人想至这般地步吗?
祝成薇的头更疼,想着是不是因为她到了成婚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嫁人的缘故,若如此,她真要开始认真考虑夫君的人选了。
采芝吩咐完小厨房后,便回来伺候祝成薇洗漱。
祝成薇虽是病了一场,但因着高热退得快,沈良隽的药也有效用,所以并未如从前般虚弱,除了身子易疲乏些,别的倒没什么不妥,给相风朝上药的事,也就不曾耽搁。
她本以为有了上次的经历,再给他上药时不说心平气和,起码不至于方寸大乱。
但祝成薇还是高估了自己。
给相风朝上药时,那种心跳如雷、心悸出汗的感觉,瞬间裹挟了她。
相风朝似对此毫无察觉,只是睁着一双黑澈的眸,望着她,随后自然地凑过来,将冷凉的手贴在她额头,轻声问道:“成薇还未退烧吗?”
内室里除了他们,便再没有旁人,因而祝成薇就是想忽视眼前人的话,也忽视不了。
他的存在感,过分强烈。
祝成薇说不出话,也无法面对他。
但相风朝丝毫没有被冷落的自知,反倒又贴近一寸,以手扶住她双肩,又唤了声:“成薇?”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般滚烫,热意蔓延开,落脚点却在她的脸。
祝成薇想她如今的模样定然很难看,相风朝重伤未愈,她坐于他面前,不思为他治伤,反满脑子龌龊事。
她抗拒这样的自己,也抗拒相风朝的接近,便下意识地伸出手,用力地推开他。
她好像按到了他的伤口,致使相风朝长眉微皱,面露难耐地“唔”了声。
祝成薇见状,伸手道:“我”
伸出的手,很快又缩回。
她咬着唇,说着:“抱歉。”
说完,祝成薇便脚步匆忙,几近逃跑般地离开。
采芝在外头候着,见她出来,赶忙迎上去,问道:“小姐今日出来得怎这样快?”
她只是出于关心,随口一问,却把祝成薇问得心神不属,她本朝着自己的院子迈步,这会儿却转了方向,往府门去。
采芝忧心道:“小姐您的身子刚好,不好好歇着,您要去哪儿啊?”
“我我想去找家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