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思远在他旁边站定,环顾四周,没现不对,连门口的壮汉都不见了:“怎么了?”
林安摇头:“没事,我们在包间里等,别妨碍别人。”
他反正觉得等会儿张队长失落离开,应该不想见到他们看戏的脸。
他可不是傻子,在知道老师不喜欢应酬的情况下,就给上级牵线搭桥的人。
如果不是不好改地方,他当场就带人换地方。
………
张洪亮面色如常地送走了那几位唉声叹气的新局长心腹。
这些人不知道内情,新局长也不是傻子,知道有些事情得按规矩来,不该说的绝不多说。
这些人纯粹是来巴结新局长,顺带拍拍马屁,结果连顿饭都没吃上就被请走了,脸上多少带点不甘,但也没敢多说。
张洪亮站在门口,笑容得体地目送他们离开,等人走后他才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走回大厅。
外面的两桌便衣也收到了消息,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店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只剩下几位不太知情,只是单纯来吃饭的散客。
他们还在低头吃着杯里的酒,碗里的菜,像是没注意到身边的变化,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敢放在心上。
谁都看得出来,刚才进来那几个人不好惹。
不想惹事的客人早早就看出气氛不对,结了账悄悄走了。
女服务员见那些官里官气的人终于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挂上了。
端着茶壶在桌子之间穿梭,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张洪亮转回包间,门一推开,就看见新局长正一脸尴尬地喝着茶,和对面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飘着。
对面的省厅郭峰神色淡然,其实他早就警告过,不可张扬。
但新上任的这位局长,确实有些沉不住气,这事他是报还是不报呢?
张洪亮进来后,见气氛微妙,也只能当没看到,低头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心里却转得飞快。
他也无奈,官场不由人啊。
三个人不再说话,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喝酒吃饭声。
张洪亮觉得这样不好,刚想找些话题打破这沉闷。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的笑意和好奇:“咦,这花很好看啊。”
张洪亮手一僵——来了,人来了。
其他两个人见他反应不对,瞬间明白过来——正主到了。
几个人静静地坐着,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
外面传来另一个声音,语气随意:“大惊小怪,又不是没见过。”
黄小兰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那盆开得正好的兰花,转过头白了一眼声音的来源:“怎么了?我就是大惊小怪。”
古诚奕立刻举起双手,敷衍地道歉:“没什么没什么,我闻到香味了,饿了。”
黄小兰看了他一眼,决定放过他。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干净,整洁,几盆绿植恰到好处地摆在天井的中间和角落。
墙上挂着一幅淡淡的水墨山水画,透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