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国营厂领导可都是国家公务员,做的好,成绩突出,是可以直接升职的,谁也不愿意在自己的履历上,出现污点。
老话说,无理还能辩三分,更何况她们还占理,为什么不能嗓门大一点?
“大姑,你觉得咱们这次要多少赔偿合适?”玲子双手握拳,眼睛放光。
“既能证明咱们不好惹,也能让对方长个记性最好。犯事的人肯定要得罪,最好钱科长的怒火也转移到事故责任人身上。”
李香琴敲了敲桌子,幽幽开口,
“咱们这次不是定了五吨煤吗,赔偿双倍,另外再赔偿2000块的精神损失就够了。”
既然责任人已经找到,对方让张副科长当说客,说明不想闹大,损失肯定自掏腰包,那就让那位副主任出点血。
况且,矿场的福利待遇摆在那里,再加上其中不可言说的油水,两千块的补偿对一个生产部副主任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玲子摩挲着下巴,有点不满意,
“大姑,我听说煤矿厂的油水可足了,两千是不是太少了,我想要五千。”
“虽然五千块他也掏得起,但太打眼了,容易激怒对方来个鱼死网破啥的,对咱也没好处。最好卡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一个副主任咬牙掏出两千块平事,钱科长几人都能理解,毕竟亲闺女犯错在先嘛。但要是一口气掏五千块钱,说明他兜里可不止这五千。
一个生产部的副主任,按照最高的工资待遇,工龄全勤,补助啥的全算上,一个月差不多到手二百块工资,五千块他得存多久?
只要他掏得出,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他谋私利了!
这不叫补偿,这是结仇。
“大姑,我明白了。”玲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大姑说的没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可不能把兔子惹急了眼。
两人坐在办公室嘀嘀咕咕,把可能发生的状况预演了一遍,就等着人上门施展口才了。
十点半,钱科长几人就赶到了。
除了钱科长和张副科长,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李老板,真是对不住,给您造成这么大麻烦。”
“确实挺闹心。”李香琴也没客气,起身迎接他们,邀请人到待客区坐下,“玲子,给客人倒茶。”
上门是客,该有的礼数她不少,也不缺这一杯茶水。
“李老板就是客气。张民,还愣着做啥?”
钱科长冲他使了个眼色,张副科长站在李香琴面前,微微弯腰低头,
“李老板,是我言语不当,给你造成了困扰,很是对不住。”
“算了,你也是代人受过,祸不及自身我明白,也没有怪罪你。就是话赶话都在气头上,你也别往心里去,主要是我家玲子确实被吓到了。
这些大棚我们投入几十万,还有这么多员工的吃饭问题,真栽在取暖上,损失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