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在她面前打开,安伊尔撞上了一位慌里慌张的少女,她金黄色的长发此刻有几缕胡乱翘着,碎金般的眼眸此时泛起一点涟漪,像被蜻蜓短暂停留,惊扰的湖。
白皙的脸上此刻泛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显然是奔跑后残留的余波。
“安伊尔,我想,我或许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魔药,现在,我的脑子里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字体!”
抛却因为知道性别所带来的别扭,此时,安伊尔依旧是那位她崇拜的,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圣女殿下。
可以放心寻求帮助的对象。
她高高举着那封来自安伊尔的信,扑到他的面前,仿佛一只受惊吓的鸟,昏头昏脑,全然将那些什么尴尬,还有逃避的心理都抛之脑后,连手,都不自觉攥紧了他腰间的一点衣物,带出一点显眼的褶皱,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触碰着他敏感的腰。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腰会如此敏感,以至于此时不自觉地后撤,连连撤步,又绊到床角,“扑腾”一声,落进层层叠叠的绒被之中。
下意识抱紧了扑到他怀中的西尔维娅。
西尔维娅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世界骤然颠覆,视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成一片温暖的,带着点百合花气息的黑暗之中。
预料中冰冷坚硬的撞击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而又带着点韧性的触感。
她的脸颊,连同眼睛,鼻尖,都埋进了一片绵软之中,唇边出现了一颗甜美的糖果。
奇怪,怎么会有糖果?
她张开了唇,想要说些什么,那糖果却毫不留情地挤进了她的口腔,一瞬之间变成一颗坚硬的红豆,或者是别的什么豆,熟悉的气息和耳边响起的一点闷呵同时传进了她的鼻子,她的耳朵。
“果然是中了黑心黑衣人的什么毒!”西尔维娅慌乱地退开,手却不听使唤地按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她刚刚脸埋进去的地方。
一瞬之间变得坚实而充满生命力,她定神一看,瞧见这位殿下毫无束缚之力地倒在床榻之上,白色的睡裙因为适才大幅度的动作而变得混乱不堪。
衣领乱七八糟地敞开着,露出了大半截肩头和饱满的胸脯。
而这位殿下,侧着头,眼睛微微睁大着,紧紧抿着唇,让那张薄唇变得颇为红艳,耳根几乎能够滴出血,浓密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仿佛一座被点了xue的雕塑。
他的胸前,湿润润的一块,胸膛宛如守边将士般昂首挺胸站立着的。
她留下的痕迹。
如此暧昧,如此出格。
西尔维娅难得感到有些抱歉,只得快速爬起,低着脑袋,绞着手站在一旁。
“抱歉,安伊尔,我不是故意的。”
久久没有回应。
安伊尔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意外,此时此刻,他却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从被短暂安抚过的乳,快速蔓延。
一种熟悉而汹涌的悸动,让他的心脏如战鼓般舞蹈,连着下腹,都隐约有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反应。
自诞生起就循规蹈矩,规行矩止的神明,从未有过情人,连自渎都少有,即便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是还是羞涩不已,恨不得立刻寻找一个地洞,将自己藏在里边。
不想要以这样的姿态面对眼前的女孩。
一条发情的公狗。
他几乎是自我厌弃地这样比喻道。
他其实并不什么都能够完成得很完美,或许琉瑟斯说的没有错,他就是听多了信徒的夸赞,晕了头昏了脑。
就像此时此刻,他应该拉开衣领,牵扯这位女孩的手,像她的兄长或者管家那般引诱她,满足她的色欲。
可是他做不到。
羞耻,难以言诉的羞耻。
却见眼前的女孩又凑到他的面前,两只杏仁般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轻轻吹了吹他的胸膛。
“抱歉,安伊尔,刚刚咬疼你了。”
安伊尔的脸“腾”一下红透,几乎要滚烫得能够煎熟鸡蛋了。
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动作急切,几乎要撞到了西尔维娅的鼻尖,“没事,西尔维娅,抱歉,我今天真是太失态了。”故作冷静,实际上连耳尖都在微微抖动,浑身都透露着艳丽的气息。
纷华靡丽,花攒锦簇。
好似再给予一点刺激,就会破碎的漂亮的花瓶。
恶劣的孩子升起了顽劣的念头。
西尔维娅俨然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抛之脑后。
她双手撑着床,微微侧着脑袋,贴近了安伊尔的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这位殿下通红的耳尖,带着一点温热的鼻息,“安伊尔,你是不是,硬了。”
安伊尔的镇定彻底破碎了,西尔维娅如愿看到了她想要看见的模样。
眼前人的呼吸顿时滞住,随即变得沉重而急促,喉头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绷紧,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被子,所有仅存的冷静和从容都被烧灼殆尽,只剩下无法被外人直视的慌张失措。
“西尔维娅,抱歉。”
过了良久,将整个脑袋都要埋在自己的膝盖间的安伊尔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请不要因此讨厌我。”身体在颤抖,明明因为这个假设而感到恐惧,却又不敢抬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