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敌将不用扭头去看也知大营方向遇袭。
仅分心一瞬,红紫长枪如惊雷破空而来,音爆贴脸炸开。敌将不慎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他怒道:【你这无名小儿倒是卑鄙。】
律元不介意旁人骂她卑鄙还是正直,因为这俩玩意不能当饭吃,她以前在箭靶麾下干活的时候被骂还少吗?但她介意旁人说她是无名之辈,她打拼这些年怎么就没有名?
她眼珠子一转,冷笑道:【老娘既是小儿,那你这老东西就该爱幼。既然你都学会爱幼了,不妨大方点借项上人头给我扬名!】
武将晋升就这么几条路。
哪一条都缺不了军功。
军功从何而来?
先登、斩将、夺旗、陷阵。
眼前这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不就是“将”?军功积累多了,名声自然就能传扬出去了。
敌将老脸一黑,斥道:【狂妄!】
话音落下,一匹鹿影从他身后逐渐浮现,前者四蹄各踩着一团璀璨星云,身姿矫健雍容,身上纹路玄奥。敌将扬手道:【兵来!】
张月鹿闭眸,化作光芒汇聚在老将掌心。
凝化出一柄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大刀,刀身宽阔,锋刃锐利,仅是刀柄便能与老将肩膀平齐了。这种兵器,势大力沉,一刀下来能轻松连人带马都砍成数截:【接招!】
敌将气势瞬间攀升至巅峰,双手持刀却能如臂使指,踏步前冲,嘶吼之间隐约有千军万马之势。脚步一沉,脚下甲板硬生震裂,幽蓝刀芒裹挟劲风从律元头顶直劈而下!
这气势是要将律元一刀劈做两段!
律元神色冷峻,手中双翼火蛇长枪猛地喷吐出凶猛焰火,枪杆斜抬,枪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点向敌将命门。还未得手,敌将刚猛气势主动泄三分,下意识侧步避让。
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战船甲板最上层已经被震碎,二人齐齐跌落下一层,齑粉飞扬。敌将暗道不妙,急忙想续上刚才的刀势,律元已经乘胜追击,枪尖直取敌将手腕。震耳轰鸣在船舱炸开。
细碎的红紫火焰四溅开来。
巨大力道顺着枪身传到律元手臂,又被她拧身卸了大半,脚尖刚稳便持枪杀出。枪杆弯弹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尖如毒蛇吞吐蛇信,直刺敌将命门,枪风吹得他脸上松软面皮都荡开了波纹,整张脸扭曲出滑稽模样。
敌将又一次闪躲。
这次,敌将意识到上回不是巧合。
他脸色阴沉无比。
对习武之人来说,命门就是命根子,除了自身不会告诉任何人。莫说伴侣子女,便是父母也不会泄露一个字。他与律元小贼不过刚交手,对方为何会知道这种隐秘消息?
【你究竟是谁?】
律元冷笑道:【你娘!】
敌将被如此羞辱,竟能强压怒火,持刀斩来的同时又逼问道:【何人出卖老夫!】
两股巨力相撞,火花四溅。
不知道律元顿悟了什么,努力强化翼火蛇的属性,侧重放火能力。不仅要烧得快,还要难熄灭。一团火花出去就要黏在物体上面,直到将其燃成灰烬。为此,枪法都懈怠了不少。不过她今夜的战果也是傲人的,绪阳岸上援兵都没来呢,火势就大得失控了。
敌将翻腕收刀,刀背横挡,仓促挡住枪尖。他红着眼追问:【究竟是何人所为!】
律元:【下地狱当个糊涂鬼吧。】
对方越急越失分寸,她越不着急。
嘣!
律元舞着长枪,竟将敌将手中那把长刀打歪些许,由此可见敌将确实破防了。她越打越顺手,挥舞出的双翼火蛇从各个角度砸向敌将。反观敌将,气势越打越低,刀势凌乱,防守破绽一次比一次多。不过瞬息,律元与他就在船舱交手二十多会合,从上打到下,又从下打上船舷。这船舷不算宽阔,脚下落错便要跌入江中,二人却能如履平地。
敌将:【噗——】
他硬生生打得体内气血逆流。
莫说完成绪阳的期许——压制纵火之人、打压夜袭敌人的气势,他自己反而去了小半条命。二人交手动静也不小,在这片战场显得格外惹眼。绪阳气得绷紧了腮帮子,从牙缝挤出一声责骂:【这个老东西是个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