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归答应,但要优先保军营军粮。
哪怕营中现在只留三四天军粮,也不能任由它们被雨水破坏。除了军粮,战马与兵器也是要第一批转移走。全军转移高地再加固营寨,准备垒土包围营寨边缘用于挡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泱的命令下达之后,引起不小的动静。
“主君真要咱们去?”
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常情况难道不是将洪水视为助力吗?
他们还以为要去破坏堤岸,给本就堵塞的河道再加一些障碍,例如将砍伐下来的树木全部丢入较窄的河段,人为堵塞,加剧水患。在打下来前,脚下这地方还是敌人的。
敌人的地盘有什么好心疼的?
“命令就是命令,让你做就做,嘀咕什么?”什长呵斥交头接耳的兵卒,声音压过了暴雨的动静。放眼看去,兵卒不是披着厚重蓑衣便是披着材质特殊且轻便的奇怪雨披。
他们冒雨扛着木材竹材在雨中穿梭。
叮叮当当声音不断。
在萧穗韩卧等人调度下,数个命令有条不紊地同步执行。后勤军医也忙碌起来,不过他们不是忙碌照顾伤员,而是清点药材,提前配置针对疫病的药方,以备不时之需。
跟随处可取的竹材木材一比,药材就显得紧缺了。有兵士干脆将身上雨披蓑衣脱下都盖在装着木材的箱子上,神色匆忙。萧穗举着油纸伞步履匆忙,路上遇见了韩伏龙。
后者脸色颇为精彩。
萧穗宽慰她:“能买下人心也是好事。”
韩卧道:“不是因为此事。”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兵马在打仗期间跑去救灾,但多是在自己地盘上,或是灾情已经严重威胁自身,搭救普通人只是因为顺手,似主君这般突然拍板说要介入灾情的,翻遍史书没几人。韩卧觉得意外却不是不能接受。
萧穗:“那你——”
韩卧道:“前去排险的人回来了一批。”
萧穗:“情况有好转?”
韩卧咬牙骂道:“孙贼拆咱们的台。”
她都要怀疑谁才是客场一方了。
萧穗:“……”
考虑到自身安危,张泱帐下仅派出去千余人,这千余人算是精锐中的精锐,一什十人碰见零星敌人也能全身而退,其余各营全部留守,谨防不测。武将方面安排更简单。
关宗:“什么叫老子又留下?”
他与折猛留守。
折猛是因为她稳重,关宗是因为他菜。
萧穗一来大营就瞧见一脸不忿的关宗在那抱怨,脸上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她选择性无视关宗的废话,问:“关将军,主君呢?”
她不是很愿意这么喊关宗。
有点埋汰某武圣嫌疑。
但也不愿意喊关宗的表字,喊不出口。
关宗不爽道:“早出去了。”
“出去了?”
“踩着她的破鸟飞走了。真不知道她是来打仗的还是来作善事的,干事情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要不是老子耐心好愿意顺从,谁能忍她这么久?”就这张泱还说他菜菜的。
萧穗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关宗:“……看,摊上这么一个主君。”
凭什么不让他跟她一起救灾?
他现在跟人干仗不行,但下水清理个阻水杂物、挖一些淤泥,总不会比关嗣差啊。
暴雨依旧,河水滔滔。
夜间视野容易受阻。
一什兵马行至河岸旁村庄,一人敲打锣鼓,其他人敲门大喊道:“屋内有人否?快醒醒,河面暴涨,收拾家当去山中避难。”
咚咚咚咚——
敲门声差点儿被暴雨掩盖。
“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