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捕头真乃神人也,有此捕头,可保街市安宁啊!
温沅把功劳推到洪捕头身上,一来想向洪捕头卖个好,二来想借洪捕头的威名,让鸡头帮的人有所忌惮。
重点是,他想了解鸡头帮到底是些什么人。
之后好几日食肆风平浪静,生意没受影响,反而蒸蒸日上。
洪捕头成了温家食肆的常客,毕竟温沅给他带来了两个大业绩,还得到了不少民众的认可,这让他在司理参军大人面前露了脸,年底考核奖赏有望了。
别家店铺老板观察了几日,发现鸡头帮的人竟然没有再来,几人一合计,打算上门打听打听。
这是温沅开食肆以来,第一次有别家商铺老板上门,其中还有隔壁面馆范老板,饮子铺老板倒是没出现。
来的人除了范老板有四位,分别是卤料铺王老板、茶馆吴老板、饼店胡老板、书坊许老板。
温沅看了一眼许老板,忍不住问:“您家的店,也被这群地痞无赖盯上了?他们上门是……抢书?”
“哈哈。”许老板笑了一下说,“都不是,我只是想看看颜院长的字画罢了,哈哈。”
“……”温沅把郭巴子招来,“巴子,带许老板去看字画。”
“好嘞,客官这边请。”郭巴子做出“请”的手势,许老板跟着他过去。
剩下四位老板的目光齐聚温沅。
“温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卤料老板率先开口。
紧接着是一阵听得人头疼的恭维,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温沅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原本对温家食肆这位年纪小不说,还是个小哥儿的老板十分不看好,所有人都觉得温家食肆迟早要给鸡头帮吃白食和交保护费。
鸡头帮鸡贼得很,他们不会自己开口说要收保护费,只是时不时闹一下,也不闹大,就让人难受,迫于无奈最后只能花钱消灾。
温沅把那日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着重说了是洪捕头在,才把人抓住。
然而这群人不信。
“不瞒你说,我们也曾这样干过,但是抓了人压根没用,他们就如打不死的蜚蠊,没了一只又来一只,最后发现家里全都是。”茶馆老板摇头叹气。
“就是啊。”饼店老板皱起脸,“本以为你们是用了什么好法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莫不是有好法子不愿告知吧……”卤料老板说。
温沅笑笑:“抓贼子那日晚上闹的动静大,想必几位老板不会没有听到,我有没有隐瞒,几位老板心知肚明。”
“范老板,你离得最近,你怎么说?”饼店老板还是不信。
范老板往后倾斜了一下,摆摆手说:“你们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睡着了,可香了。”
“而且,就算我隐瞒了又如何?”温沅轻摇折扇,挑起眉道,“我需要通知几位么?”
两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小哥儿年纪小,骨头还挺硬。
气氛一时僵住,他们自持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都没能把鸡头帮赶走,这小少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卤料老板猛地站起,愤然道:“既如此,那还有何话好说?温老板今日硬气得很,来日可别向我等求救,告辞!”说完甩袖离去。
饼店老板紧跟着起身,哼道:“温老板来日莫要后悔。”
温沅笑笑,扬扇一指大门:“请。”
饼店老板重重踢开长椅,愤然离去。
茶馆老板见状,起身追了几步没把人追回来,转过头对温沅摇了摇头,叹道:“他二人就是脾气冲,人是不坏的,大家都在这条街巷开铺子,左右都是邻居,温老板莫要介意。”
“此等小事,我自是不会放在心上。”温沅笑了笑。
茶馆吴老板点点头,走之前想了想,回头劝道:“温老板,我也劝你一句,这鸡头帮当真是难缠,还是不要走到关店那一步才好,开个店不容易,为了这群人关店,多不值当啊。”
“多谢吴老板好意,我会慎重思量。”温沅拱手道。
茶馆老板一走,书坊老板看完字画也没有久留,最后只剩范老板一人,他看了眼温沅,往前靠着桌子,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没有后手?”
“范老板太看得起我了,我开店都忙得晕头转向,哪来时间去想后招。”温沅施施然道:“等他们出招再说吧,想多了头疼。”
范老板凝神审视了他一会儿,见温沅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便说:“那我给你透露一下,他们下一步会做甚。”
“哦?”温沅来了兴致,“范老板请说。”
范老板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午食已过晚食未到,食肆没客人,他刚要凑上前,余光瞥见一人坐下了。
他转头看去,正是食肆的护院余浪。
余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温沅笑着看了一眼余浪,和范老板说:“范老板,这里都是食肆的伙计,有话直说罢,不必靠这么近。”
范老板撇撇嘴:“你们可不许说是我说的。”说完便将酒馆倒闭的过程一一告知。
范老板走后,温沅招来郭巴子和吕三娘,又问了些关于酒馆的事。
他并非不相信范老板,只是同一件事在不同人口中,不一定是一致的,细节越多,就越能从中找出破绽。
这日洪捕头来了温家食肆,却不是来吃饭的,而是和温沅说了那五人最后受到的惩罚。
“其中三人杖五十,拘役三月,还有两人是从犯,杖三十,拘役两个月。”洪捕头说,“不过,拘役可用赎金免去,真正拘役的时间,最多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