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老板攀在高墙后,露出一个脑袋,又是害怕又是忍不住说教:“瞧你们年轻人开门做生意,就是气性大,你看,被人报复了吧?要么说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开店,不如卖给我。”
“范老板这墙头爬地如此辛苦,不如直接上门坐下聊?”温沅搬来长椅坐下,接过余浪倒的茶。
“谁要跟你闲聊了?”范老板嫌弃道:“又不把食肆卖给我,我才不聊。”
“那行吧,反正这背后的人找不出,以后的菜叶子垃圾堆得越来越多,不小心到了您家门口,您可别找我。”温沅道。
“……”要不是怕这个,范老板才懒得爬墙头说这闲话呢!要是被那群人知道是他告密,这菜叶子就得堆到他家门前!
“你们为何怕?”温沅不解。
“谁怕了?被一群地痞无赖缠上,你不嫌烦?”范老板说,“这群人,惯会恶心人,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难缠,有本事你让这群人消停,那我喊你爹!”
“莫要攀亲戚。”余浪说。
范老板瞪大双眼,一怒之下摔下墙头,高声骂:“滚!”
第25章食肆发展(三)
在今州城的街头巷尾,总混迹着这么一群人,他们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整日打架斗殴,以今日谁又吃了多少白食为荣誉,过着人嫌狗厌的日子。
但是他们不觉得别人厌恶他们,反而觉得这是忌惮。
城东七里街的食肆小摊都这么认为,这也是隔壁面馆范老板劳心苦劝的缘由。
跟无赖对上,就会被他们赖上,想撕下来太难,吃了苦头都未必能成。
“少东家,范老板说的是如意赌坊的无赖吧?”
郭巴子这一问,让吕三娘瞬间想起来了,吕三娘说:“之前离咱们不远处有一个新开的酒馆,那老板曾放话不许无赖进店,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酒馆没多久便倒闭了。”
“是鸡头帮那群人?”余浪皱起眉。
“对,就是他们!打人是真打!”郭巴子收起手臂搓了搓。
周七豆来得晚,对这件事并不是了解,一听郭巴子说他们不给吃白食便打人,心里有些担忧。
“你知道?”温沅听这名字就忍不住皱眉,都混成帮派了,也不取个威风点的名字。
“嗯,听闻他们在码头砍鸡头拜把子,才有了这么个称号。”余浪说,“保保之前被他们抢过跑腿单。”
温沅微讶,余保保那健壮的身躯,不像不会打架的人。
“他们常在街市上混,人不少,具体有多少不知。”余浪说。
“烂菜叶洒血就是警告。”郭巴子说,“他们以前也干过……少东家,咱们今日还要开门么?”
“开。”温沅说,“此等鼠辈,干了坏事脸都不敢露,怕他们做甚?”
温家食肆照常开门。
伙计们收拾得很快,门口烧了点药草掩盖臭味,半个早上味道散得差不多,不过还是影响了一点午食的生意。
温沅干脆让吕三娘和周七豆去研制全新菜品,两人应声而去,郭巴子对此很不解。
今早的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不着急。”温沅翻看着今日午食的账簿,比之前少了将近八百文呢,这账怎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他放下账簿抬起头:“今天报了官,晚上他们不敢再来,明日晚上,你到衙门找洪捕头,辛苦他这段时间多派几个人来食肆附近巡逻。”
“……要抓他们么?”郭巴子往后退了一小步,上次这群无赖到食肆闹事,除了吕三娘没挨打,剩下的人都遭了殃。
“今晚我留在食肆。”余浪走过来说,“明日让泽平和一洪送鱼和螺蛳过来。”
温沅摆摆手道:“没事,今天晚上不会……”话说一半,见到余浪眉心蹙起,他又改了口,笑道:“行,有你在总归是安心些。”
余浪双眉一松,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温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告示递给余浪,“把这个贴到门外去。”
余浪接过一看:“招伙计?”
“对。”温沅点头,“客人一多,厨房只有两个人不够,你若是到后院,大堂只有巴子同样忙不过来。”
郭巴子那一瞬间简直要感动得涕泗横流了,天知道他这段时间每天只能去五趟三急是多么痛苦的事?
以前他一天去十趟呢!
招工告示刚贴出去,就有人上门问了。
来人是个跟郭巴子差不多年纪的汉子,十八九岁左右,。
“老板,我之前在楼雨轩干了三年伙计,活儿都很熟悉,绝不会出错。”
楼雨轩是今州城较为有名的大酒楼,寻常食肆老板听到这个直接就让这伙计上工。
然而温沅却让他从招揽客人到点菜上菜收拾桌椅等过程,当场做一遍。
“巴子,你当客人。”温沅说。
“好嘞!”郭巴子兴奋地冲到门外去。
那人脸色一变,又快速压下,勉为其难地走到门外,对着郭巴子招呼起来。
“你觉得如何?”温沅偏头问余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