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就是来应付应付工作,毕竟我是大队长,就得负责这些破事儿。”王长贵也是满肚子的委屈,谁稀罕管这些破事儿啊,一个个都当他这大队长是闲吃干饭的,鸡毛蒜皮的小破事儿也来找他,翻了天的大事儿也来找,还一双双眼睛使劲儿盯着,啥坏都憋在心里。
去年他没被评选为先进大队长,就是因为公社实地考察时候有家子丢了鸡的老大娘说他不管事儿,可天地良心,那时候山头闹野猪,他正带着大家打野猪,哪来的功夫给她找鸡。
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不管这事儿到底能不能干,能不能处理好,起码这个态度得摆端正。
曹老二听出他的憋屈来了,想想那梦里面王长贵好像也在村里出力不讨好,曹老二更是纳了老闷:“我就觉得出了奇了,你好歹也是个大队长,算是咱们生产队里面顶厉害顶厉害的官儿,还怕老百姓干啥?这生产队大队长要是换了我,谁敢背后头说我坏话,让我知道了,半夜逮了黄鼠狼子扔他家院里去。”
王长贵:……
“这不能,咱当大队长的,就得以身作则,得讲道理……”
“狗屁的以身作则,狗屁的讲道理!”曹老二的地瓜烤好了,他用拨火棍拨出来两个,分王长贵一个,自己一个,“咱生产队都是一群刺头,我不是好玩意儿他们也不好,和他们讲道理?那是纯粹给自己找气受。”
“咱们都是种地的,棒子的伺候方法就是和地瓜白菜的不一样,这对付不同的人,不也是一个道理?”
“你说你这队长,啥好处都占不到,还费心费力,那还当了干啥?还不如趁早退位老实种地算了,省的荒废了庄稼。”
曹老二就是这么寻思的。
他这人重利益,干啥都习惯先看看自己能得到啥好处,他以前对丰收好那是觉得丰收能养老,能伺候自己;现在对闺女们和宋杏花好,也是为了以后养老。
从头到尾目标如一,不忘本心。
所以他是真不懂王长贵,和颜悦色事事到位,又费心费力还没多少好处,还不落好,都觉得他偷偷吃了回扣,那还当这个官干啥?
还不如赶紧下来,等过几年政策放宽了去做生意发大财呢。
他记得,好像一直到后面好多年,当官的还是不能去做生意发大财。
不知道王长贵算不算官,反正一直到梦里他死,王长贵也只从大队长变成了退休老村长。
继位的新村长三年就把自家院子变成了三层小楼,王长贵家,还是现在这个熊样儿。
所以说,图啥呢?
曹老二是真心弄不明白。
王长贵已经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曹老二教育。
关键是他娘的,还说的挺有道理的。
他自己现在都觉得纳闷儿,他当这个大队长当得这么憋屈,连个鸡蛋的归属都判决不了,还当个屁。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憨憨。
王长贵:……
他娘的,老子不干了。
明儿起,谁家找他来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先把那孙子劈头盖脸骂一顿。
作者有话说:
曹老二:这世界上还有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犯贱的人?!
秋秋:堂姐说这种的叫抖m……
王长贵:……老子明明就是太耿直了,在你们爷俩嘴里怎么就和有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