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张建国急得跺脚,
甘班长你少说两句吧!我们……我们心里头,是想许排长留下来,可我们更想他好好的!
他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嘟囔了一句,……我们就是……舍不得他走。
这话一出,门口的新兵门,都不吭声了。
伍六一的越野车从操场那头开过来,一声停在门口,
他摇下车窗,扫了一眼:都磨叽什么呢?上车!再磨叽,赶不上火车了!
高城把烟掐了,走到史今身边,停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连队门口那一片红着眼眶的新兵,又看了一眼拎着行李站着的许三多,忽然开口:
许三多。
上车吧。高城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好好学。学成了,回来——
他顿了顿,钢七连,还等着你带兵呢。
许三多敬了个礼:是,连长。
成才,甘小宁。高城又看向他俩,你俩也是。都好好学。别在外头给钢七连丢人。
连长放心。
高城说完,拎起自己脚边那个行李包,往肩上一甩。
新兵们愣了。
张建国瞪着眼:连……连长?你也走?
我去读研究生。高城说,跟他们一个学校。
新兵们这下是真慌了:连长!你走了,连里谁管我们?!
史指导员,伍连长,马副连长。
高城指了指门口那仨,他们仨儿。够用了。
仨连长管我们一百来号人?!张建国哀嚎,那不是练得更狠了!
成才在旁边补了一句:
嫌仨连长多?要不把许班长也留下,四个一起管?
别别别!
张建国赶紧摆手,仨就仨!仨挺好!许班长你走,你赶紧走!
高城被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逗得嘴角抽了抽,转头看了一眼许三多:许三多。
到了学校,你比我熟。
高城说,宿舍怎么走,食堂哪家好吃,你带路。
是,连长。
在学校,别叫我连长了。
高城往车边走,你是学长,我是新来的。指路的时候,客气点。
许三多愣了一下,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是,连长。
……说了别叫连长。
是,连……许三多卡了一下,改了口,……高叔。
高城脚下一个趔趄,回头瞪他:谁让你叫叔了?!
甘小宁在旁边
地一声笑出来,被高城一瞪,赶紧憋回去,憋得肩膀直抖。
成才站在旁边,难得的,嘴角也翘了翘。
马小帅站在新兵队伍最前面,看着车窗里那个背影,忽然喊了一声:班长!
许三多从车窗里探出头。
我……
马小帅张了张嘴,想说我还没学够,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会把电子侦察那一块,练起来的!等你回来检查!
许三多看着他,点了下头:嗯。我回来检查。
车缓缓地开动了。
新兵们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越野车一点点开远,扬起的土落在他们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