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不过干晾他几月,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要在宫里掺合一脚了。
羊群总得有个头羊,领路问责都是头羊的活,牧羊便是一只头羊一条獒犬,头羊带路,獒犬威吓。
她呼出一口气,顺着宫道缓步往北走。
天气已逐渐热起来了,京城春日并不多长,到了端阳时候便该换罗衣了。
还不知端仪在灏州如何,那处劳役苦差多,他身子弱,是免不了要遭些罪。
论理谢家此案结了,夏怀瑾与他污名业已洗清,只是要调回京复职,眼下还不是好时候。
她回望了一眼。
“如期啊……”
“哎,陛下,奴在呢,是要水么,今儿正好跟着人多,各式饮子衣裳常备药都带着了。”
“不是。”皇帝摇摇头,笑道,“怎么着又走到顺少君宫门口了。”
如期便笑:“您常来这,连腿脚都记着了,顺少君伺候得好,才得您喜欢呢。”
真是如此么?
他伺候什么了。
皇帝笑了笑,一转眼便见如期早去叩了宫门,都来不及喊住。
“吱呀”一声。
阿斯兰抬眼,正好与皇帝交上视线。
他仍是晚膳时候那套缠枝莲织金红锦袍,外头披了件黑缎披袍。
皇帝眨了眨眼睛:
“我的小狮子,能不能好心施舍半张床,让我过个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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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考虑到这篇文虽然架空但是接的还是咱们传统香火服的历史所以用了纣王妲己,夏桀妺喜的典故。
但现在其实也有观点说上三代仍然留存母系社会风气,所以妲己妺喜这种角色更接近神职人员而非后宫妃子,后世看来的一些酷刑其实是祭祀产物。
当然,一家之言,不是什么学术参考。
急报
“我说只要半张榻,你便真只分我半张呀?”皇帝推了推眼前人,笑道:“往外头去些。”
可惜这人非但不从命,反倒一个翻身压上来,旋即便是几声轻呼,擂鼓似的强音扰得帷帐颤动,散开深深浅浅的红影。
“不好……”阿斯兰低声道,手臂又收紧了些,“你明天又该和……”
他话没说完,教皇帝封了唇。
“嘘……不许提。”皇帝轻声道,手指抚过小公子侧脸,最终落上耳廓,拨弄起那些小金环来,“我不爱听这个。”
她也想沉在梦里。
阿斯兰眼睫颤动了两下。
只是不许提,不想听,但她最终还是会为前朝决策的。她究竟是中原的皇帝。
这世上真有能让她不权衡利弊的人吗?
他没再回应,只沉下身子与皇帝交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