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城,朱雀大街。
一夜间,立起了一座九丈高的巨碑。
碑身以青石砌成,顶端塑金凤展翅,正面镌刻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星厨榜。
碑面光滑如镜,此刻还空无一字。
但榜下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挎着菜篮的妇人,有拎着锅铲的厨子,有穿锦袍的商人,也有挽袖口的力夫。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座高碑,眼中闪着光。
“看见没?报名处在那儿!”
“真给一百两银子路费?”
“何止!进了终选,赏千金,赐匾额,还能进宫给陛下做饭!”
议论声如沸水。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跃跃欲试。
三日后。
三种现象,如野火般席卷帝国。
其一,民间狂欢。
报名处排起了长龙。
队尾,一位头花白、背脊佝偻的老妇人,颤巍巍地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
“官、官爷……”
她声音沙哑。
“我叫秦嬷嬷,云煌江陵府人士……”
“我会做‘雁归汤’。”
负责登记的吏员抬头。
“雁归汤?”
“是……”
老妇人眼眶泛红。
“我儿子,五年前战死在北疆。”
“他离家前……说最想再喝一口我熬的汤。”
“这汤,用当归、黄芪、老母鸡,文火炖六个时辰。”
“补气血,暖身子。”
她抹了抹眼角。
“我不求赏钱。”
“就想……让天下人都尝尝这汤。”
“就当……”
“替我儿子尝尝。”
吏员沉默片刻。
郑重接过那张纸。
提笔,在报名表上工整写下:
“江陵秦氏,雁归汤。”
另一处报名点。
一个高鼻深目、裹着头巾的胡商,带着七八个同样异域打扮的汉子,抬着三口巨大的铜锅。
“我叫阿史那!”
胡商嗓门洪亮,操着生硬的中原官话。
“从大漠来!”
“我要让帝国尝尝——真正的大漠!”
他拍着铜锅。
“烤全羊!手抓饭!马奶酒!”
“报名表呢?我填!”
吏员递上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