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随便什么都行。”
腥风血雨(五)
◎给她算账。◎
周城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的侧脸在暖光下线条依旧清冷,但眼睫低垂时透出的那点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空洞,他看得出。
“找点事做”这句从她嘴里出来,是对内心低气压寻求转移注意力的本能。
他懂那种感受。
周城骁沉默了几秒,视线在客厅里缓缓扫过,目光定格在电视机柜中层——那里放着一个深色木盒。
他起身过去,动作不疾不徐,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副象棋。
转过身,挑眉问:“手谈一局?”
诗青随抬眼看去,没意见,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桌子。
棋子落在桌上,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诗青随微微坐直了些,思考片刻,伸手,将那枚车向前推动一格。
周城骁思考并不久,缓缓推出自己的“炮”。落点刁钻。
棋局在沉默中展开。
诗青随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手背的隐痛和杂事带来的琐碎烦扰偶尔会侵入思绪。但他走的每一步都逼着她必须集中精神应对,她渐渐被拉入棋局的方寸世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的棱角,眼神越来越专注。
烦闷似乎被暂时隔绝在棋局之外。
窗外夜色已深,第五局棋局结束,胜负未分,棋盘上犬牙交错,战况激烈,但两人都没什么兴趣了。
“周城骁。”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右手撑在沙发扶手抵着头,腿仍旧搭他腿上,用脚轻踹他腿心。
“嗯?”他抬眼看她,挑个眉。
“这回待几天?”
他拿开她的腿站起身,拿起她身侧那杯早已凉透的水,转身走向厨房。很快,端着一杯新的温水回来,坐下,轻轻放在她手边。
“明早走,下午有个考试。”
诗青随喝下半杯水,水杯放下,抬头仰视他,“那再做点事。”
周城骁轻挑眉,脑子其实还没那个想法,身体已经先凑下去,吻上她的唇,热烈地交缠,她的手顺势勾上他脖子,他揽住她腰身,把人抱起,进入卧室。
把她轻轻放到床上,手自然去翻柜子。
小盒子里只最后一个。
不够用。
但都到这了,没有抽身的道理。
“什么时候的?”诗青随看着他在拆,怎么记得上周的好像用完了来着。
“之前的。”他动作急不可耐又那么熟练。
诗青随手反射性挡他胸口,有些皱眉,“过期了吧?这不会漏?”
“保质期三年。”周城骁的唇与身体一同压下来,堵住她的嘴,迫不及待。
那一刻,爽与痛夹杂,激起她一身熟悉又刺激的反应,攥紧被单,与他深陷在这爱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