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短发被曼谷炎热的秋日濡湿了些许,几缕不听话的贴在鬓角,头顶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更添几分落拓不羁。
当她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时,他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弧度,惯常的带着痞气的顽劣笑容。
阳光穿透彩色窗,倾泻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照亮了空气里的浮沉。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秒、两秒她就这样僵直地站住。
半个月没见,挺意外的。
“阿随,怎么走神了?再来一遍啊,别再走神了。”
诗青随抽回思绪,状态回到剧场,准备好,在副导演的再次action下,接着走戏。
等她拍完戏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的事。
向着平常她休息的地方走,周城骁人坐在她位置上,后面斯嘉菲站得笔直。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们关系不算多熟,只能说不僵了。
诗青随拿起桌上她的水杯,喝一口,“怎么来了?”接着坐下。
“有两天假,拍完了?”
“还有一场,你订酒店了?”
“那是机场照。”周城骁笑着拿出烟盒,没找着打火机,朝她一扬下巴,“打火机。”
诗青随瞧他一眼。老不带打火机。
她面无表情把打火机给他。
“你跟他有吻戏么?”周城骁看着远处对面的谢和安问着她。
“有吧,后面有。”她不记得哪一场了,感情戏都有,吻戏自然不例外,播不播就不知道了。
周城骁轻啧声,语气遗憾:“亏了。”
“谁亏?”
“我亏。”
“人对我又没意思。”谢和安跟安娜泰特他们一个小团体,虽然没挑明但诗青随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她,甚至是那种瞧不起。
她对这些无感,只要别明着把事挑到她面前。
周城骁听这话,斜嘴笑:“你对他有意思?”
她眼睑下垂,投过去个无语眼神,“我有这意思?”还把打火机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忙里偷闲打一场麻将牌,旁边那手多又贱兮兮,乱弄她的牌,被她打一掌。
后面斯嘉菲默默看着两人随时好像要打起来的相处模式,心里诧异了下,不过就只那么一瞬。
诗青随的戏份又来了。
换了套衣服,化妆师顺便给她补了妆。
这场戏是跟女三号对峙的戏份,女三号是安娜,在戏里她也喜欢男主,所以跟她作对。
这是安娜向她挑明的那一场。
场景经过重新布置,在她们的教室里面,午后休息时间,只有她们在。
安娜站着,她坐着,手腕戴着谢和安给她的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