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张着唇,呼吸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平静的目光投向远方天空与彩虹。
四月24日这天,下午四点,她陪他一同站在这大瀑布下,双彩虹的前面,而这天是他十九岁的生日。
“两位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手拿相机,面露着微笑,说的英文。
诗青随点头。
摄影师往后退到一个恰好的位置,找好角度。
以白雾翻涌的瀑布为背景,两道巨大的彩虹在水汽蒸腾的天空中交叠,而前景的他们,肩膀几乎挨着,发梢和肩头都挂着水珠,表情如出一辙的淡漠。
没有笑容,没有亲密,只有被水汽浸透的沉默和身后无比壮丽却遥不可及的美景。
摄影师用的是拍立得照相机,直接就洗了一张出来,给了傅越泽,拍立得被他踹进兜里。
“走吧,回去了。”
他跟在诗青随后面走,出了瀑布之后他们在一家饮品店坐下,中途她离开了会,有二十分钟,回来时手上提着个白色的购物袋子。
她说,生日礼物。
他点头,拿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坐到傍晚六点,这边的风是很舒服的那种凉爽,很适合兜风,所以他们开着车在附近环游。
经过一家纹身店,傅越泽想起他们在泰国的时光,不自觉停下来。
“干嘛?”副驾的她无心问一句。
“纹个身。”
她瞅一眼那家店,开门,下车。
傅越泽跟店长在交流,用的英文,她不太懂,百无聊赖打量着墙上的纹身画。
“可以了。”傅越泽声音忽而在身侧响起。
“噢。”
她打算到沙发那坐着等,傅越泽却拉她进去里面的纹身小隔间里。
“你帮我纹。”
她开头懵了一下,接着是不理解,后来反应过来他刚才跟那个店长在沟通什么。
今天他生日,当满足他愿望了。诗青随环顾一圈这里面的用具,“想纹什么?”
“你身上纹的是什么?”他问。
她在戴手套,听这话,侧额,“你要跟我的一样?”
“嗯。”
她低下头继续戴另一只手套,“不适合你。”说完,抬头,对上他默默不语看着她的眼神,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那双眼睛天生地就会撒娇,静了那么两秒,她背向他掀起衣服一角。
傅越泽说把蝴蝶换成蜻蜓,接着他脱掉上衣,面朝下躺在纹身椅上。
针尖落下,刺进白皙的皮肤。痛感像细小的电流,沿着神经瞬间窜开。
她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下针,像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划下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