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于敏答应要做太子妃的事情,李泽正第二日便来找她。
听到他来的消息,于敏心底无半分波澜,更无半分欢喜,只觉得一阵疲惫。
她还是换上刚买的淡黄色罗裙,梳了个全新的发髻,提着裙摆走出去见他,不过是做足表面功夫。
她站在那里,脸上扯出几分客套的笑,却连对旁人的热络都及不上,更别说对阿兄的那般真切。
李泽正一向温柔含水的眸,此刻却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与冰冷,像看什么肮脏东西似的直勾勾盯着她。
于敏赫然顿住脚步,心底却无半分失落,只觉得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自嘲。
他本就心有所属,这般态度,才是情理之中。
她本就不是为了他的喜欢而来,他的冷漠,倒让她觉得这场交易,更干净些。
李泽正薄唇紧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跟我进宫,把婚事退了。”
于敏自然知道他为何要退婚,他心有所属,爱着潇湘红院的清倌明月。
与阿兄逛街时,她见过明月一次,那女子气质出尘,容貌清丽,是个很漂亮的姐姐。
这般美好的女子,配他正好,只是与她无关。
她自忖从不在意他身边有谁,也不想拆散什么情人,她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太子妃的名分,一个能让她彻底躲开阿兄的理由。
她不想亲眼看到阿兄与姚姐姐越走越亲近,不想看到阿兄如亲生子,不想过得这般痛苦。
“阿正哥哥,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于敏说,“我答应你,待我以后做了太子妃,你可以将明月姐姐接入宫中做侧妃。”
说出这话,她心里无半分洋洋得意,只有满心的麻木。
不喜欢,便不在意他身边有什么人。管他两人共侍一夫,还是几人共侍一夫,没有什么区别。
可李泽正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怪异得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那目光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对于她的提议,李泽正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里满是不耐:“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我身边,也绝不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这样就最好了。
她心有所属,他心也另有所属。
做一对表面夫妻,简直绝配。
于敏十分满意这门婚事。
于敏微微蹙眉,假装她不懂他的执着,也懒得懂:“你是太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
答应吧,她只是想完成这场婚事,仅此而已。
李泽正眉头拧得死紧,显然懒得再与她多费唇舌,那些话在他听来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他强硬地攥住于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少废话,跟我进宫退婚。”
“不。”
于敏也斩钉截铁地拒绝,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刻意的趾高气昂,自信且自负地放了一句大话,像是说给李泽正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但要做你的太子妃,未来我还将是你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