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正却愈发坚定,只觉得要把世间最好的都给她。
日子一天天近了,宫里到处都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直挂到长寿宫门口,连御花园的树上都系满了红绸带。
宫人太监们往来奔波,都在为封后大典做准备,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唯有于敏,在无人之时,会独自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穿着华贵宫装的自己,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
终于到了初七这天。
天还未亮,尚衣局的宫女便来为于敏梳妆。
翟衣沉重,珠冠上的东珠压得她脖颈发酸,可她全程都配合着,嘴角甚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待梳妆完毕,李泽正亲自来了长寿宫,手里捧着那方他亲手绣的红盖头,小心翼翼地为她盖上。
“敏敏,别怕,跟着我就好。”他握着她的手,声音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于敏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袖。
祭天的仪式在南郊的天坛举行,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那里。
礼乐声里,李泽正牵着于敏的手转身,对着天地行夫妻对拜之礼。
礼毕,他执起她的手。
指尖触到她掌心微凉的温度,过往的片段突然如走马灯般涌来。
他想起那年海棠树下,她穿一身鹅黄薄裙,站在落英里,眼神亮得惊人,“李泽正,我不仅要做你太子妃,将来还要当你的皇后。”
风拂动她的发梢,笑容比花还艳,驱散了他所有朝堂烦忧。
又记起遇刺那刻,锋利匕首直逼心口,是她突然扑来挡在身前。
鲜血染红衣袖,她却咬牙惹不住的向他哭诉,“皇上,好疼呀。”
那么爱美的一个人,左肩却留下一条恐怖丑陋的疤痕。
还有那个雪夜,他处理政务到深夜,烦闷之下摔了奏折,只想到御花园散散心。
雪花落满肩头,她舞步轻盈如红梅,冻红的脸颊让他所有烦躁都化了。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所以特意等在此地跳舞,她说她为了等他,都快要冻死了。
她总将他的手捧在掌心,深情款款对他道,“皇上,天上地下,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可画面骤转,是她醉酒的那个月圆夜。
他因她骗他真心而暴走,情绪失控下不顾她含泪哀求,强行占有了她。
她的眼泪浸湿锦被,他却只沉溺在拥有的喜悦里,没看见她眼底的光,正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