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龙涎香,讨厌自己总是屈辱的受制于他。
是李泽正用这种卑劣的方式,一点点毁掉了她。
指尖蜷缩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最怕的不是自己受辱,而是阿兄于修知道这一切后看她的眼神。
阿兄会不会也觉得她脏了?会不会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护着她了?
这些念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进枕巾里。
“今日大殿之上,你那个一心护着你的阿兄,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求朕放了你。”
李泽正的动作愈发粗暴,每一下都带着折辱的意味,语气里却满是戏谑,尾音微微上扬,随后刻意压着声线,模仿于修在殿上恳切的语调,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
“臣妹自幼由臣一手带大,她的品性臣比谁都清楚。”
“臣妹于敏自入宫后,素来恪守宫规,偶有小性子不过是孩童脾性,断无冲犯圣上之意。”
“如今她在宫中受苦,臣心如刀绞。若她当真有错,臣愿自废官职,替她受罚。”
“若陛下当真对她无意,不如放她出宫归家,免得彼此纠缠,徒生孽缘。”
“阿兄……”
于敏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唤,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慌忙闭上眼,可脑海里却全是阿兄的模样。
那个向来挺直脊梁的于修,为了她,竟在李泽正面前放低姿态,那般卑躬屈膝,用最恳切的语气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敏敏这是心疼了?”李泽正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拭去那些滚烫的泪。
“心疼便对了。”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凉,“因为朕当时看着他为你求情的样子,也是这么心疼的。
“心疼他白费力气,更心疼你,只能困在朕身边。”
李泽正这般狂妄自大,眼底何曾有过半分尊重,全然将旁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于敏的眼泪无声浸满枕巾,待那阵汹涌的委屈渐渐褪去,她缓缓睁开眼,方才的脆弱已消失无踪。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锋利如刀,直直对准李泽正。
“我阿兄就算在大殿上对你躬身,那也是为了护我,脊梁骨从来没弯过。”
于敏字字铿锵,眼底满是鄙夷。
“可你呢?坐拥天下,却只会用这般卑劣手段逼一个女子低头,连半分帝王该有的胸襟和气度都没有!你也配跟他比体面?差得远了!”
“体面?”李泽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凌乱的衣襟,语气带着恶意的嘲讽,“此刻衣衫不整、被朕压在身下的你,就体面吗?”
他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更低,满是威胁:“还是说,你想让朕大白天推开窗,让外面的宫女太监都看看,你是如何在朕身□□面承欢的?”
“李泽正,我恨你!”于敏红着眼眶,几乎是嘶吼出声,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