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的眼泪糊了满脸,视线里一片朦胧,只能看清他眼尾那抹骇人的猩红,像燃到尽头的烛芯。
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还有他粗重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清晰,织成一张让她窒息的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攥在手心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被他碾得连碎屑都不剩了。
“讨厌朕触碰你?”李泽正的指尖擦过她汗湿的鬓角,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带着残忍的笑意,“可我们不也碰过好几回了?”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颤抖的唇上,“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于敏的牙关咬得死紧,喉咙里堵着滚烫的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朕的宸贵妃,”他忽然加重了语气,指腹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像是在刻下某种烙印,“是朕还是太子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
“我们做这些事,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身体,扫过她眼底的抗拒,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裹着浓重的无奈,还有一丝偏执的狠劲,“可你总是记不住。”
“没关系。”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我们再多来几次,早晚有一天,你会记住的。”
会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是谁的人,记住你逃不掉的。
于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烛,泪水汹涌而出,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的心里,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是啊,她是他的贵妃,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事,在外人看来,确实是天经地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光鲜的身份底下,藏着多少屈辱与不甘。
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脊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却让她从骨头缝里发冷。
于敏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任由羞耻与绝望将自己彻底淹没。
既然躲不过,何必再做那副扭捏模样?
倒不如索性放开,至少换得见阿兄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泪痕,指尖触到自己滚烫的脸颊时,竟生出几分破釜沉舟的冷静。
李泽正还维持着箍着她的姿势,眼尾的猩红未褪,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的怔忡。
于敏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剃须后的青茬,触感有些扎人。
李泽正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动,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下颌线上流连。
“皇上说的是,”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臣妾是您的宸贵妃,这些事,本就该做。”
她俯下身,主动凑近。
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轻触,而是带着一种笨拙的决心,将唇瓣覆了上去。
李泽正的身体明显一僵,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转变,放在她腰间的手松了松,竟透出几分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