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那我说,我尚且心悦于你,我想要与她争一争,你为何要拒绝我?”
陈岘似是有几分无奈:“我与顾秋水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徐听兰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还拿这样的话来搪塞我吗?”
“若是这么讲来,那我与你,是不是也勉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再说,你何时竟然在意起这些条条框框来了?我能不知晓你么,最是有主张,最是不服管。若你对她无意,岂能容她在你身边呆上这么久?”
正在自言自语着,徐听兰却突然恍然大悟,拍起手来:“说的也是。陈见山,你该不会是对人家情根深种,但是嘴硬不想承认吧?”
“……不可能!”陈岘随即反驳。
然而这辩白多少显得有些无力,他遂补充道:“我已解释多次,不但是遵循礼制,顾氏女也精通商贾之术,与丝绸一道更是造诣颇深,于我行事办案有益。”
“你莫要再胡说。”
“哦。”徐听兰拖长了声音,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么说来,顾小姐的好日子,可是不多了?”
顾秋水本在半梦半醒之间,可宴会接近尾声,她不得已出来寻找陈岘。
于遥遥林木之下,顾秋水只来得及听见这么两句话。
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多少是有些亲近的。
可如今,亲耳听到的两句话,却不得不叫她,从这可笑的幻想中脱离出来。
今日阳光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好,风也静,可顾秋水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
她忍不住用双臂环住自己。
陈岘的回答依旧冷静而自持:“只要她于我还有用,我自然不会亏待于她。”
有用呵,有用。
徐听兰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她便没有再听了。
耳朵边一阵一阵的嗡鸣,她忍不住,逃跑似的,向外走去。
锦书看到她一人独自出来,十分惊讶:“顾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公子他人呢?”
顾秋水脸色苍白,缓缓摇了摇头:“他似是有事在忙。”
“我不太舒服,便先出来了。”
锦书见她脸色惨白,似是真不舒服,也只好先让人带着顾秋水往马车处走,自己一人留下来等待陈岘。
因着白日的事情,顾秋水接下来连着几日,心情总是郁郁寡欢。
就连小翠都忍不住担忧起来。
她极少见到小姐这般垂头丧气。当时在姑苏,老爷和夫人出事时,小姐不过难过了一两日,便打起精神料理后事。被顾永丰为难、遭到陆归舟背叛之时,也不过半日,便振作起来,想出了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