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是窗闩落下的声音,紧接着窗户被从外向内推开。
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出现在窗外,整张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顾秋水反应不及,慌忙之间就要把窗户关上,却轻而易举被男人捉住了手腕。
“是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顾秋水这才勉强稳下心神,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原来是陈岘。
好好的,不走门,偏偏敲她的窗户作甚。敲了,也不说声自己是谁,又是将她吓了一跳。
“你有何事?”她反问道。
“今夜我打算去趟织造署。你可要同去?”
顾秋水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去趟织造署,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正经拜访的样子吧……
“不,不了吧……”她下意识拒绝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重要,你还是同我去罢。”陈岘边说着,边从窗户翻了进来。
顺带着还丢了件夜行服到床上。
“快换吧,换好后到后院小门来找我。”
说完,丝毫不给顾秋水拒绝的机会,匆匆迈开步子,绕开屏风,从屋子里出去了。
门外,正在踌躇着准备进屋叫顾秋水起床的春喜:“……?!”
她,她没有看错吧!
顾秋水磨磨蹭蹭半天,总算将那件夜行衣套好。
虽然不知道陈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她思考再三,还是决定与他同去。
毕竟这是陈岘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商量有关案子的事情,她得抓住机会。
于是春喜刚一进屋,又看到一个穿戴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的小姐。
顾秋水朝她打了个招呼,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春喜:“小姐……?这么晚,您要去哪儿?”
回应她的只有满屋的风声。
顾秋水匆匆赶到小门处。
陈岘依旧穿着一身玄色的夜行衣,双手环胸,背倚靠着墙壁站着。见顾秋水前来,他这才直起身子,朝她伸出手。
顾秋水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见顾秋水没有动作,陈岘只得又将手向她面前递了递,语气略带不耐烦地催促道:“快些。”
顾秋水犹豫再三,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下一刻,顾秋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双腿腾空,被陈岘拦腰抱起。
“哎……”
“乖乖待好。”陈岘自上而下投来淡淡一瞥,“是你自己主动答应的。”
被揽在怀中的顾秋水挣了挣,势必要说点什么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