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薛庭风闲散起身,走到他身侧,附耳说了几句,薛藩闻言眉梢扬起,眼中露出势在必得之色。
嘉蓝面色沉重,从太后娘娘的慈宁宫走出。回想起方才太后所说的话,心下不由的彷徨。
“嘉蓝,皇上他遭遇不幸,哀家怕是也自身难保,如今,哀家牵挂的就是你了。不日之后,薛藩定会拥护大皇子登基,届时,你和孩子他们势必不会放过。”
嘉蓝自然知晓太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眼下能对薛家造成威胁的只有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薛家势必会拥护大皇子登基,薛家届时便可借着大皇子年幼的缘由,干涉朝政。
薛莞玉得了势,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和孩子,势必会想办法除掉自己。嘉蓝心知,自己必须得为将来筹谋了,只是她势单力薄,并无可依靠的力量。
太后娘娘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将她双手紧紧握起,
“哀家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国丧结束那日,会有人悄悄带你出宫……”
“娘娘,您不和臣妾一起吗?”
嘉蓝看着面色虚弱,仍在为她谋划生路的太后,心下不禁动容。
太后闻言,面上浮起清浅的笑容
“哀家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宣礼去了,哀家活了这么多年,倒不如下去给他作伴,下辈子早早投胎能再做他母亲……”
嘉蓝听着,神色越发动容,终于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缓缓流淌下来……
靖安侯府,楚母悲伤哭泣着,身旁的楚瑶在低声哽咽,唯独江怀宁像是失去情感一般,失魂落魄的抱着那双锦靴。
楚夫人看着她,眼中溢出怜惜,轻声走到她的身后,一边拭去泪水,一边轻抚上她的背
“阿宁,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当心憋坏了身子。”
“是啊,嫂子,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要不然,哥哥也不会放心的……”
江怀宁听见二人的劝慰,嘴边勾起浅笑,恍惚道
“母亲,阿瑶,楚珩他那么厉害,武功高强,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或许受了伤,行动不便,正等待着救援……”
靖安侯踏进门听到最后,面上神色不明,他抬眸看向屋内悲痛万分的三人,心下忽的有些犹豫,片刻后,转身离去。
“嘶!”
绷带裹着药膏敷上左臂,刺辣的痛感传来,景元帝不由得嘶了一声,楚珩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景元帝察觉到他的迟疑,侧头看向伤口,咬着牙道
“无妨,你继续。”
长痛不如短痛,楚珩干脆利落的将药膏完完全全贴敷在伤口处,而后将绷带仔细系好。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景元帝看着楚珩深幽双眸,不自觉问道。
楚珩看向他询问的眼神,将凌云打听的消息缓缓道来
“朝中重臣看见衣物,已然相信,你我二人遭遇不幸的说法。眼下朝中人心惶惶,待过国丧之后,薛藩怕是要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