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陶氏确实动了心思,只是有些拉不下来脸,毕竟章洛英才嫁过来一个多月就动了她的嫁妆。
传扬出去,必被人笑话。
“祖母,嫂嫂是个明事理的人,此次大哥固然不对,日后只要嫂嫂多管束,规劝大哥,说不定大哥就能改了这些毛病,走上仕途!”虞之遥劝。
虞陶氏再次沉默。
“祖母,即便是嫂嫂闹起来,她已经嫁过来了。”
“嫁了人总该为了丈夫做点什么。”
“日后祖母再补偿嫂嫂就是了,一家人就应该共同分担,来日方长不是么?”
在虞之遥的一句句劝说下,虞陶氏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蓦然
一声惨叫。
“夫君!”
啪!
叫声过于凄厉,以至于虞陶氏手里的珠子坠落在地,散落满地,虞陶氏眼皮跳了跳,慌忙站起身:“出什么事儿了?”
去问话的丫鬟和来回话的丫鬟撞了个正着,二人摔倒在地,回话的丫鬟顾不得脸疼,跪在地上:“老,老太太您快去瞧瞧吧,大公子呕血不止,大夫说快不行了。”
虞陶氏闻言身子猛的一晃,煞白着脸,一把扶住了丫鬟的手朝着偏房去。
身后的虞之遥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吩咐道:“抬我过去。”
此时偏房内
章洛英哭声不断,屋子里血腥冲天。
虞陶氏进门就看见了虞常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呕血,脸色白如纸,一旁两个大夫在施针止血。
场面乱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大夫摇摇头:“快去请太医吧。”
虞陶氏顾不得许多赶紧照做,大夫手上还沾着血,往后退了退,对着虞陶氏道:“大公子身上的伤不重,但五脏六腑都被打破了,只怕……”
后面的话虞陶氏听不清了,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末了
太医来了。
只是来了也无济于事,虞常来当着虞陶氏的面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常来!”虞陶氏惊呼,听太医说人没了,她大受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
虞陶氏慢悠悠醒来,耳根子旁哭声不断,虞之遥脸色尤为难看,见虞陶氏苏醒了,立即道:“祖母醒了,您,节哀。”
虞陶氏泣不成声,那可是她的嫡长孙呐。
“祖母,眼下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应该想想如何处理后事。”虞之遥想了大半个时辰,决定再掏出三万多两将赌债的窟窿给补上,她坐在榻上握住了虞陶氏的双手:“祖母,嫂嫂刚嫁过来大哥就没了,为今之计是要安抚住嫂嫂。”
虞陶氏抬起头看了眼虞之遥,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眼,虞之遥读懂了情绪,是怪她心思凉薄,兄长才刚刚去了,就惦记着算计。
“祖母,大哥没了我也心疼,但现在还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想一想大哥的身后事,还有虞府的名声。”
提到虞府,虞陶氏眼里的责怪才少了些,眼神也慢慢清明。
“务必要让嫂嫂留在虞府。”
“赌债的事也万万不能让嫂嫂知晓,也是为了维护大哥的名声。”
虞之遥说的这些虞陶氏点点头应了。
“等过阵子将麟州的燕哥儿接来,当做旁支家族的孩子,让嫂嫂过继到膝下当嫡子养着,将来燕哥儿既有了出身,又有了依仗,还能给大哥继承香火。”
这一点,虞陶氏认可,但她不确定的是章洛英会不会接受。
“祖母,您是长辈,嫂嫂克了大哥一条命,理应代替大哥留在虞府尽孝。”虞之遥决绝道。
虞陶氏只是稍稍犹豫便答应了。
……
玄王府
侍卫来报虞常来去了的消息时,虞知宁诧异:“死了?”
“奴婢再三确定过,是被打的就剩下一口气儿扔在了虞府门口,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云清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章洛英也太干脆利落了。
虞知宁弯腰坐下,沉思了片刻。
“王妃,章姑娘才嫁过去一个多月死了丈夫,虞家会不会给章姑娘扣上一个克夫的罪名?”云清忽然问。
一旁红烛瞪大眼:“那也是四房大公子自己有错在先,虞家怎敢?”
云清耸耸肩:“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