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落音,他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
“温老师,您实话说,是不是前夫动的手?是不是他还缠着您?”
温婉一愣,眼尾弯起来,噗地乐了。
“真不是他!我都说了,自己弄的。”
“您糊弄别人行,糊弄不了我。这明显是刀划的!一个姑娘家,脸上拖这么长一道印子,往后怎么找工作?怎么谈恋爱?怎么过日子?”
他气得耳根红。
“哎哟,现在都o年了,脸上带点疤咋啦?”
温婉笑眯眯反问。
“江勋同学,我刚现,你骨子里还挺老派啊?”
“温老师,您这脸蛋儿多俊啊,留道疤多糟心呐。”
江勋压低声音,嘀咕得跟说悄悄话似的。
人长啥样,本来就是个壳子。
真要够实在,哪怕长得普普通通,照样有人掏心掏肺地疼你、信你。
“你倒挺操心我这脸,不如先琢磨琢磨自己,明年就要进医院实习了吧?想好往哪个方向奔了吗?”
“当医生。”
江勋半点不带犹豫,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外科。”
“不瞒您说,温老师,我老早就知道您这个人了。来c大,一半是因为它名气大,另一半嘛……就是冲着您来的。”
“冲我?”
温婉一愣,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愣是没翻出半点跟他有关的回忆。
江勋却咧嘴一笑,眼睛弯弯的,一副我就知道您不记得的神情。
“那会儿我还在上高三,我妈查出脑子里长了个瘤,特别凶险。好几个医生看了片子,都摇头说不敢动刀,太悬了。那阵子,我天天蹲医院走廊里,心都凉透了……直到遇到一个比我还小不了几岁的姐姐,大学生,说话轻声细语的,可一上手术台,眼神又稳又亮。”
后来他才知道,她刚结束一台八小时的颅底肿瘤切除术。
“不会吧……你说的这人,该不会是我?”
温婉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
“对,就是您。”
江勋点头。
“我妈做的那台脑瘤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主刀的就是您。您救了她一条命。”
那天在教室门口再见到温婉,他就认出来了。
“啊?你妈?!”
温婉整个人懵住,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原来当年那台轰动整个医界、让自己从学生直接被各大医院争抢的手术,病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妈妈!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
记忆翻涌上来。
“嗯,就是她。”
江勋点头。
“那她现在咋样?身子骨还硬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