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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琐（第2页）

学生听到这个传言，在班会课上说，陈老师，你糊涂啊！快快斩断情缘，否则我们可不认你啦！

那个老师冲到办公室，气呼呼地想要发脾气，我瞪他几秒，他气势去了七八成，愤愤丢下一句，班主任，管好你学生的嘴。

更让那个男老师生气的是，班上男学生见到他就发出怪声音，嗤笑声，骂他癞蛤蟆，有学生扮作天鹅张开双臂作飞翔姿势，有学生扮作癞蛤蟆，两只脚蹲下来，嘴里呱呱叫，蹦蹦跳跳冲向“天鹅”······

气得他向德育主任投诉。德育主任到班上象征性地批评两句。他依然不满，惹得德育主任低声骂他“勿要得寸进尺”。

我亲自带了两个为首的学生到医院送花道歉，既拍视频又拍照，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气。至于出院是否再任班上科任老师，百日後才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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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邓芙以及韩星云聚会说及此事，模仿这个老师气焰和气话，她们笑得前仰後翻。

韩星云说，邓老师，你家赵主任定力恁地好，职业素养高。去年一对一授课，跟对待普通学生一样。

邓芙有片刻失色，拨弄鬓边碎发，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习惯了做好本职工作。

我问韩星云离婚进行怎麽样了。

韩星云的气色焉坏。“他起诉了。这狗男人，钱也要，人也要，赔偿金也要，房子全都要，还要我的赡养费。”

韩星云在俞小蕊的上课工资都结算在邓芙开的银行卡名下。他这个老公就差没有故意欠债借贷。他还让自己父母藏起孩子，就为了更多的谈判筹码。

我说：“他们知道你的核心就是要孩子，以及要回装修费用。虽然是你应得的，但在他们眼里，却是你拿不走，拿来要挟你的把柄。何不如放弃孩子抚养权······”

韩星云激动地脸上都绯红。

我急忙说：“抚养权只是放弃，不代表你不抚养。不是都说，母亲得了抚养权，孩子相当于没了父亲；如果抚养权在男方手里，孩子既有父亲也有母亲。”

邓芙点头说是。

我说：“你们要离婚，但是双方不退让妥协，现下也不支持离婚，肯定是拉锯战。”

韩星云喏喏地，“嫁了个狗男人，真是改变人生改变面相。我家人三番五次打电话不准我离婚，说家族没有离婚的女人，离了婚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我口快，“那不好吗？”反应过来，急急说，“不好意思。”

有些女人心底柔软，不论原生家庭做出再过分的事，从小被打压成习惯，始终抱着对家人好，日久见人心，就会被感动，上演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韩星云面露难色，“我···我还想着拿到孩子抚养权，我妈妈帮忙带孩子······一家人······”

邓芙不耐烦地打断，“你真觉得他们当你是家人？是一家人就不会一万嫁妆都不到，转头给儿子几十万买房子做生意！是一家人就不会一有病痛呼天叫地道德绑架你出钱又出力！是一家人就不会把你给的买断养老保险的十万转头给儿子！是一家人就不会每次压岁钱给你女儿一百打发叫花子！是一家人就不会你坐月子呆了不到半个月找借口连夜逃荒逃回去伺候“感冒”的孙女！就这样还好意思讨要八千‘月嫂费’······”

我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背後的心酸，从没有听她说起。

韩星云的眼泪如雨落在芭蕉叶，一滴一滴地坠落，跌在她手背，消融于空气中。

邓芙继续加大猛药，“韩老师，我妈妈活了大半辈子，都醒悟过来。我姥姥去世她再也没有回去过。所谓舅舅威胁说不出钱就别想在墓碑上刻名字，你们知道我妈寄了什麽吗。她把这些年的支出一笔一笔写下来，还把他的欠条复印，寄给他，叫他还钱。对付恶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轻轻握住邓芙的手腕，摇了摇头。她不可抑止地叹息。向来冷静自持的邓芙，基于对韩星云的友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动了脾性。

韩星云抽纸擦干眼泪，喝光杯里的冰柠茶，静默几分钟，带着鼻音说，“让姐妹看笑话。”

我说：“暂时不去机构上课，专心打官司···”

韩星云说：“不······陈老师，我教书能赚钱，也能少胡思乱想。白天跟律师接洽商量事情。”

我点点头。人做的事情都是出于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考虑。

我说：“如果有什麽需要，一定不要客气。”

她郑重地点头，道，“还是来说邓老师结婚的事吧。不要因为我而坏了心情。好男人还是有的，好的婚姻也有。”

我谈及上次诺伊选的婚纱店。邓芙说：“谢谢陈老师，即使打折，也大大超出预算。婚姻是一辈子，婚纱却只穿一次。”

我理解地笑了。想到和诺伊试婚纱的场景，鼻子发酸。

我们去了一家常规婚纱店。邓芙试穿不下十套，满意的有两三套，价格都很咋舌，质量却很草率。

我说：“婚纱一定要选到满意的。我们到别处看看。”

出来後，邓芙说：“我和赵健都想婚礼简化一点。我不打算穿蓬蓬裙，太麻烦了。我想买遮住肚子的······”

韩星云惊呼，“你怀孕了？”

邓芙笑着摇头，“没有！我以前做伴娘，从早上五点起来忙到下午两三点才有吃的，肚子里尽是酒水混合，实在是不愉快的体验。我可以吃东西垫肚子，鼓起来也看不出来。”

我们又跑了几家婚纱店，邓芙都没相中十分满意的纱裙。也许有，只是价格太贵，她忍痛放弃。

韩星云说：“马上暑假了，我们去湖城苏市看看。邓芙这下欢喜地应好。她们看向我。我轻声说，好。

三人约定七月初出发，顺便旅个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