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明暖显得云淡风轻,恨意等等尖锐的情绪早已散去,“以后她是她,我是我,无论是她富贵了,还是落魄了,都同我无关,即便她再闹出热闹……我也不会再关心了。”
&esp;&esp;她的头向萧阳小腹贴去,抓住萧阳的手放在自己凸出的小腹上,“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esp;&esp;话是这么说,殷茹翻盘的机会可以说很是渺茫。
&esp;&esp;萧阳顺着她的心意轻轻抚摸着,嘴角弯出弧度打了一些,眸底极快闪过惊喜,她是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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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殷茹站在狼藉的屋中,形单影只,面容凄苦,一遍一遍喃喃自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esp;&esp;没有选择!
&esp;&esp;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走,只要她还珍惜自己的性命,她不敢离开……也不能离开萧越。
&esp;&esp;可是做妾吗?
&esp;&esp;妾这个念头闪过时,殷茹感觉心头似堆上重重的石山,压得她无法呼吸,绵绵密密的疼痛传遍全身。
&esp;&esp;她萧越,而萧越没有按照约定来接她时,所有人鄙夷的说,你最好的结果就是做妾了。
&esp;&esp;她不肯屈服,给顾诚写了求救的书信,顾诚果然来娶她了。
&esp;&esp;当她和萧越的奸情暴露在谢氏面前,谢氏告诉她,她只能以妾进门,可是她却怀了身孕。
&esp;&esp;宁可产下奸生子萧炜也不肯以妾进门,最终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解决了最后的障碍萧越的原配,她成了萧越的继室。
&esp;&esp;她是做夫人的命,这是她一直坚守的底线。
&esp;&esp;今日,她最后的坚持和骄傲也将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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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倘若殷茹早有心给萧越做妾,她当年还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esp;&esp;早早跟了萧越,成为一个小妾,如今……如今殷茹可能都熬到扶正了。
&esp;&esp;长子萧炜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恨着她。
&esp;&esp;殷茹原本的想法就是做夫人,无论多艰难,她都不要去做妾,否则以她的容貌,做妾的话很容易,以她的心机手段,更容易成为一名后宅宠妾。
&esp;&esp;在她看来,就算是贵重的妃嫔也是个妾。
&esp;&esp;她的坚持,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esp;&esp;门口传来脚步声,殷茹回头,正同萧越目光碰到一处。
&esp;&esp;萧越并没有进门,地上一片狼藉,他根本就没想着进门,更不曾想过去安抚殷茹一句。
&esp;&esp;“听闻紫檀木的盒子里只有一块帕子和一对耳环?”
&esp;&esp;“……”
&esp;&esp;殷茹不愿屈服的挺直后背,顷刻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愚蠢,有点装腔作势,更惹人笑话,肩膀顷刻松垮下来,“府上不都传遍了?你还来我屋里做什么?看我笑话?”
&esp;&esp;萧越眸子颇为复杂,即便想到祖父不会给太上夫人留下太大的势力,但他也没想到盒子里装得是这两样物什。
&esp;&esp;对女人来说,许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esp;&esp;可对殷茹和萧越来说,盒子里的物什却是最坏的结果。
&esp;&esp;他祖父竟然……竟然曾经倾慕过太上夫人?
&esp;&esp;祖父那样的草莽枭雄,大咧咧的人竟然也有细腻的情感?
&esp;&esp;这一手把殷茹和萧越都给玩了。
&esp;&esp;太上夫人得到盒子后就没想过打开,只记得是萧老侯爷临终前留给她的东西。
&esp;&esp;“谁都有资格看你笑话,唯独我……我没这份心思。”萧越谈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是别人嘲笑的人。
&esp;&esp;同殷茹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区别。
&esp;&esp;殷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不让眼泪落下。
&esp;&esp;“我只想问一句,殷茹,你做好准备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殷茹哽咽着,几乎滴水的眸子望着萧越,“你一定要逼我?越哥,即便我们……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你也不该来逼我的。”
&esp;&esp;萧越移开目光,淡淡的说道:“院子里开得迎春花不错,花瓣娇美,花蕊稚嫩,一如你我初次相见……当我睁开眼时,看到了你,便想着天上的仙女都应该似你一般,清纯,漂亮。”
&esp;&esp;当日的她让萧越有片刻的错认,眼前的小姑娘真是漂亮,以花为容,以雪为肌,以玉为骨,萧越从未见过比殷茹更出色的女孩子。
&esp;&esp;“……你会杀了我吗?”
&esp;&esp;殷茹的语调很轻,很轻,不是萧越耳力好,未必就能听到这句话。
&esp;&esp;他们之间有过美好的记忆,也曾共同算计过许多人,过了好一会,在殷茹渐渐觉得自己等不到答案的时候,意外听到萧越的声音,“不知道。”
&esp;&esp;以前萧越只想让殷茹尽快离开萧家,不要再耽搁他娶镇国公主,并没深想他们之间的事儿,殷茹拖着不愿意拿着休书离开,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儿,萧越有点怕了,怕殷茹乱说,怕殷茹借着曾经两人共有秘密报复他。
&esp;&esp;“镇国公主和寻常女子不同,你……最好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