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遵命,王妃。”
&esp;&esp;仆妇领着医女去看自缢仆妇了。
&esp;&esp;顾明暖的心思都在书卷上头,草草翻遍书架上的书卷,除了她方才偶然发现的那半阕情诗外,再无任何的收获。
&esp;&esp;倘若是先帝写给太上夫人的,太上夫人还不得当宝贝一般收起来?
&esp;&esp;怎么可能随意放在书架上?
&esp;&esp;不是顾明暖从姜氏手中得到不少先帝的真迹,她也认不出书卷上的诗是先帝亲笔所写。
&esp;&esp;顾明暖觉得真相离着她很近,可眼前又有一层厚重的迷雾,仿佛每个猜测都能找到依据,又好似每个猜测都是错误的。
&esp;&esp;踏前一步,可能就会接近事情的真相,顾明暖迟疑了,应该说她怕了,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对当事人更为是残忍。
&esp;&esp;她最怕得是事情的真相会伤到最不愿意伤害,让她心疼的那人——萧阳。
&esp;&esp;在萧阳表明等得起的时候,听到萧阳将来的打算和他的抱负,真相还重要吗?
&esp;&esp;萧本就不需要什么血统来证明。
&esp;&esp;“越王……越王……”
&esp;&esp;顾明暖脑子里突然闪过越王诡异深沉的目光,她不去查明真相,越王会放过机会吗?
&esp;&esp;真相只有控制在她手上伤害才能降到最低。
&esp;&esp;“太上夫人一直哭个不停,医女已经帮她诊治,可她不肯用药,也不肯在床上歇息。”
&esp;&esp;冯招娣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寻王妃,护送太上夫人回去后,她说了不少的好话,希望太上夫人能理解王妃这么做是为主子们好,然而太上夫人根本就听不进去,还责骂她没有良心!
&esp;&esp;不念往日太上夫人待冯招娣的好处。
&esp;&esp;顾明暖提笔借着尚未干的笔墨,将先帝所写的诗词誊写一遍,“这首诗词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esp;&esp;“王妃……”
&esp;&esp;“你仔细看太上夫人的神色。”
&esp;&esp;顾明暖细细交代冯招娣,本来她可以自己去,不过她去的话,太上夫人戒心肯定会很重,相反冯招娣却容易让太上夫人忽略,毕竟冯招娣一向是没什么细腻的心思,太上夫人潜意思里还是把冯招娣当做以前大咧咧的女孩子。
&esp;&esp;冯招娣连连点头,捧着宣纸很快离去。
&esp;&esp;“过一阵子,也该为她准备一份嫁妆了。”顾明暖唇边含笑,“做个偏将的夫人,她也是合格了。”
&esp;&esp;疆场上结下的生死情分,有时比花前月下的情爱心动更坚固。
&esp;&esp;最近被萧阳调到京城的吴副将时常往侯府跑,每一次他都会给冯招娣带一些小玩应儿,而冯招娣对他也不是全无反应,起码顾明暖发觉她拿着吴副将送的礼物发呆时间越来越长。
&esp;&esp;偶尔还会不由自主的傻笑出声。
&esp;&esp;顾明暖又去看了仆妇们的证词,找了几个跟着太上夫人最久的仆妇询问,结果让顾明暖意外,哪怕一直伺候太上夫人的仆妇也都是萧老侯爷安排的,也就是世家贵女出身的太上夫人并没有任何一个陪嫁,陪房跟来萧家。
&esp;&esp;是被灭口了?
&esp;&esp;还是英宗给他们赐婚很匆忙?
&esp;&esp;再匆忙,再多意外,世家女子从出生时,父母就要为其积攒嫁妆,安排陪嫁。
&esp;&esp;实在问不出什么来,顾明暖便把这些无辜的仆妇都放了,只叮嘱她们好生侍奉太上夫人,少动歪门邪道的心思。
&esp;&esp;冯招娣走到顾明暖身边,轻声说:“太上夫人看了宣纸上的字后,哭得不发自拔,说,这首诗不是……给她的,说先帝是个狠心的薄凉男人!”
&esp;&esp;
&esp;&esp;屋子里寂静下来,冯招娣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又低声道:“我感觉太上夫人是真伤心了。”
&esp;&esp;顾明暖怅然般点点头,就是说嘛,先帝不可能去勾引臣妻的,不过是太上夫人一段畸恋罢了。
&esp;&esp;不知萧老侯爷知不知道?
&esp;&esp;她对萧老侯爷非常敬佩。
&esp;&esp;“王妃,姜太夫人到了。”
&esp;&esp;“请祖母进来。”
&esp;&esp;顾明暖连忙起身,总不能在太上夫人院中招待祖母,又打算趁此机会再查查太上夫人身边的人,吩咐冯招娣等人代她看着。
&esp;&esp;刚刚迈进门,她就听到姜氏不大满意的话语,“肚子一日比一日大,平时不好好在你屋里养胎,到处乱跑个什么?”
&esp;&esp;顾明暖讪讪的一笑,“只是去太上夫人身边看看。”
&esp;&esp;“前两日,听说你还在中宫闹出一段事来?”
&esp;&esp;那日册皇贵妃,姜氏并没入宫,外命妇也只有姜氏能做到如此任性,当然顾明暖若是想做,也能做到,可她始终惦记着娘娘,自然不会拒绝入宫。
&esp;&esp;“都是别人倒霉,您不必为我担心的。”
&esp;&esp;顾明暖撒娇一般晃了晃姜氏的胳膊,讨好的说道:“我最近都没去看弟弟,他们长得很好吧,见我爹还是哭吗?”
&esp;&esp;一提起两个孙子,姜氏满脸都是笑,颇有一种有孙万事足的感觉,让顾明暖心里都有一点小酸涩,她已经不是祖母最疼爱的人了。
&esp;&esp;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更希望姜氏能从抚养孙子中体会到乐趣和幸福,弥补姜氏这辈子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