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恩摸了摸鼻子,他不是担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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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屋中,顾明暖亲自选了最好的食材,有加了一些珍贵的佐料,让丫鬟炖上了猪脑汤,笑嗔道:“让你补!”
&esp;&esp;冯招娣在一旁掩嘴偷笑,还是心疼主子,那些珍贵佐料可不单单是补脑的,有不少都是弥补身体的元气。
&esp;&esp;“王妃,萧姑奶奶又送点心过来了,方才还在客厅等了您好一会。”
&esp;&esp;看守院落的大丫鬟屈膝回禀,她本就是萧家家生子,顾明暖把陪嫁的丫鬟大多嫁了人,也不好只用顾氏的奴婢,便找了几个合心意的萧家家生子贴身伺候着。
&esp;&esp;爱她素来稳重,便提她做了大丫鬟,在顾明暖不在时,由她操持院落的事务。
&esp;&esp;萧姑奶奶自然指得是萧宝儿,想来宫里的变故,夏侯静即将晋升为皇贵妃的事,萧宝儿也听到了。
&esp;&esp;“奴婢瞧着姑奶奶到是真心实意的想巴结您。”
&esp;&esp;大丫鬟可从未见过萧宝儿如此低三下气,面对奴婢都很有礼貌,以前的任性张扬尽数收敛了去。
&esp;&esp;顾明暖虽是不得已萧宝儿,但也没想过要把她推进火坑。
&esp;&esp;何况萧家未出阁的小姐还有好几位,出嫁的姑奶奶若是见萧家对萧宝儿不闻不问,想来也会觉得心寒。
&esp;&esp;殷茹和萧越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萧宝儿,萧越若是知道夏侯静被册皇贵妃,怕是立刻会把萧宝儿送回去。
&esp;&esp;萧炜以前同萧宝儿就不算和睦,萧宝儿多有看不起他,他如今已经正式成了姨娘之子,同萧宝儿早已形同陌路。
&esp;&esp;夏氏虽是聪明,但一向不管别人死活的,只照看自己一亩三分地,她同萧宝儿那些情分,算计居多,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
&esp;&esp;萧焱媳妇因为殷茹有意无意的勾引萧焱的事,对殷茹颇有看法,萧焱媳妇心胸眼界也算不上宽广,对殷茹的怨恨自然转嫁到萧宝儿身上,供着萧宝儿吃穿嚼用,已经算是大度了。
&esp;&esp;她不来求顾明暖,又能去找谁?
&esp;&esp;顾明暖隐约能体会萧宝儿的绝望,当年她不也是陷入绝境,不是赵太后……她又怎能做到帮姐姐报仇雪恨?
&esp;&esp;前世她毫无愧疚的让萧宝儿重复姐姐的和亲之路,前生的恩怨已了结,萧宝儿已经为她做过的事情,吞下了苦果。
&esp;&esp;“你去库房挑拣几匹布料,几件上好的摆设,给她送去。”
&esp;&esp;冯招娣应诺,又低声问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esp;&esp;顾明暖缓缓的说道:“她不足让我嫉恨,萧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以后让她不必送点心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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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明暖纵然帮了萧宝儿,也不愿意同她牵连太深,萧宝儿有时候似赖皮糖,缠上了就甩不掉。
&esp;&esp;不过得到准信的萧宝儿总算放下了心中大石头,她又不由得热泪盈眶,哽咽的哭起来,浓重的黑眼圈,苍白的脸庞证明她最近歇息不好。
&esp;&esp;每夜勉强入睡也总会被噩梦惊醒,萧宝儿生怕夏侯睿带着狞笑闯进侯府来把她扯走,为能待在侯府,她不惜脸面,向顾明暖卑躬屈膝,总算换得顾明暖的首肯,有了她这句话,谁也不能再强逼她离开了。
&esp;&esp;“您看,燕王妃给您送了不少东西呢。”
&esp;&esp;绸缎等物什虽是精贵,从小锦衣玉食,见惯了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的萧宝儿却也深知这些东西并不算最好的。
&esp;&esp;顾明暖只是用物什按她的心,不让她在继续纠缠下去。
&esp;&esp;萧宝儿也有不少的嫁妆,自从嫁给夏侯睿后,她的嫁妆都被夏侯家接管了过去,田产地契也被夏侯睿把持,从夏侯家出来时,萧宝儿只穿了一件衣衫,什么都没带能带出来,萧家自然没人帮她把嫁妆要回来。
&esp;&esp;其实在侯府的日子也挺难的,因为身无长物,受了不少仆妇的白眼儿,她慢慢习惯拮据的日子,每月只盼着月例银子,萧焱媳妇倒是按时给她送月例银子过来,可不过只有二十两。
&esp;&esp;以前几乎到手萧宝儿就花光了,如今她慢慢学会了节省,还攒了一些散岁银子。
&esp;&esp;“这些东西……你偷偷拿出去换些银子吧。”
&esp;&esp;“燕王妃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esp;&esp;萧宝儿自嘲的一笑,“叔祖母没空理会我,几经波折我算是看明白了,银子才是最要紧的。”
&esp;&esp;“可是您也该给自己做两身衣服了,这些丝绸缎子正配您的肤色。”
&esp;&esp;仆妇见萧宝儿只能穿浆洗得发白的衣裙,颇为心疼萧宝儿,以前就算是在萧宝儿身边侍奉的三等丫鬟,也穿得比如今的萧宝儿还要体面,首饰钗环更是从没缺过。
&esp;&esp;“您总要出门见人的,没一身得体的衣衫,会被人轻视的。”
&esp;&esp;“我的笑话,旁人看得太多了,也不在这一件两件的,何况我也不想再见谁,只想着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穿得太好,堂嫂那里指不定又想法算计我,以为我私藏银子。”
&esp;&esp;“燕王妃给您的东西,她还敢抱怨?”
&esp;&esp;“她是不敢对叔祖母如何,可我却是在侯府讨生活,做个讨人嫌的姑奶奶,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她如今拿捏我,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esp;&esp;萧宝儿眼泪如同泉涌,自己这是在为以前的年少轻狂还债?
&esp;&esp;以前没有尝过的苦楚,如今一样样的都品尝到了,顾明暖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不,应该说倘若她身体里不是留着萧家的血,不是看在祖父的面子,顾明暖根本不会理会她。
&esp;&esp;算了,人同人始终是不一样的,以前她觉得自己理所当然高人一等,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如今她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天真。
&esp;&esp;现实教会了她太多太多。
&esp;&esp;“您……不去看看殷夫人?”
&esp;&esp;“不去!”
&esp;&esp;萧宝儿眸色复杂,严厉的吩咐道:“以后她派来的人,一概回绝,她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不会再把她看做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