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名伶将秦王塞进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到桌上,缓缓起身,退到角落里,得罪秦王还有缓和的余地,不遵燕王之命,似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必燕王动手,燕王麾下随便哪个都能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姐儿爱俏,燕王昳丽俊容比谢珏不过是稍差一线而已,气势权柄足以弥补,偏偏没人敢亲近萧阳。
&esp;&esp;不是她们不想,而是不敢。
&esp;&esp;由此她们更羡慕被燕王宠在手心里中的燕王妃,即便传出燕王妃有喜的消息,也没有女子敢趁虚而入侍奉燕王。
&esp;&esp;啪,秦王把酒杯狠狠退到地上,高声叫嚷:“你到底来做什么?不喝酒,不欣赏歌舞,就给本王……滚!”
&esp;&esp;萧阳目光平静,宛若高高在上一般欣赏着蚂蚁的挣扎和愤怒,到是这句滚字一出,陪着秦王的人纷纷远离,秦王狗尿灌多了吧,竟然敢在京城让燕王滚?!
&esp;&esp;别说秦王不成,就是陛下和越王都不敢这么说。
&esp;&esp;萧阳缓缓一笑,轻轻努嘴,江淮上前,收拾出一张干净的桌椅,萧阳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江恩又奉上了酒杯酒盏,倒上猴儿酒,递给主子,两兄弟跪坐在萧阳身后,握紧手中的宝剑,而萧阳带来的死士退到门外,静静的肃立。
&esp;&esp;秦王满脸通红,又羞又骚,论摆气势,谁都不如萧阳!
&esp;&esp;进门后萧阳没说过一句话,但是时时刻刻都在削秦王的面子,他感觉脸上被人扇了一下又一下。
&esp;&esp;哗啦,秦王暴起,踢翻了酒桌,喘着粗气道:“萧阳,你……”
&esp;&esp;酒楼门口传来人马的嘶鸣声,靠近窗口的人推开窗户,“是镇国公主?!”
&esp;&esp;秦王冷静下来,妹妹领人到了,越王在京城也有士兵的,何况越王的死士也比不萧家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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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镇国公主领人过来,酒楼老板不知该不该拦着?主子是吩咐阻止越王,不过圆滚滚富态的老板含着殷勤的笑容上前,“小的见过公主殿下。”
&esp;&esp;刚刚跳下马来,镇国公主外罩火红的狐狸毛大髦,缓缓掀;开兜帽,明亮的眸子看了老板一眼,直接道:“让我进去。”
&esp;&esp;明显她知晓酒楼的幕后主子的,老板笑容不见任何的尴尬,不卑不亢挡在她,“公主殿下驾临小店蓬荜生辉……”
&esp;&esp;镇国公主直接打断他,“我是同安乐王殿下一起过来的。”
&esp;&esp;“你不说让顾衍在酒楼吗?”
&esp;&esp;安乐王嘹亮的声音响起,被侍卫从马上搀扶下来,高声叫道:“顾衍,顾衍。”
&esp;&esp;“公主是在玩火啊。”
&esp;&esp;“本宫知晓。”
&esp;&esp;镇国公主轻声回了一句,抬眼看向酒楼最高处,没有安乐王,她怕是连萧阳的面都见不到,她不想此时同萧阳翻脸,又不能不管秦王,为这点事劳烦越王亲自出面的话,他们这边的气势就弱了。
&esp;&esp;原本她想不到请安乐王的,还是萧越提醒她,萧阳于公于私都不会轻易把安乐王拒之门外,毕竟萧阳唯一承认的先帝骨血就是安乐王了。
&esp;&esp;江恩从楼梯走下来,“王爷有命,请安乐王殿下。”
&esp;&esp;老板向旁边闪身,躬身哈腰道:“安乐王请。”
&esp;&esp;“顾衍,你在哪?只跟小孩子玩,不跟我玩了。”
&esp;&esp;安乐王快步上楼,镇国公主握紧拳头,随后跟上了上去,不过她带来的侍卫进酒楼的却不多。
&esp;&esp;登上两节楼梯,镇国公主回头,侍卫被挡在酒楼之外,淡淡的说道:“莫非燕王害怕本宫的侍卫不成?这可不似燕王往日的作风啊。”
&esp;&esp;多了几分探究和嘲讽。
&esp;&esp;江恩道:“王爷放公主陪安乐王上去,已经很给公主面子了,镇国公主巾帼不让须眉,多年从军,有武艺傍身,既然敢来酒楼想来不怕我们主子。”
&esp;&esp;不让上就是不让上,有本事你别进去啊,江恩寸步不让,“何况人太多,一时万一动手,酒楼怕是保不住了,酒楼的损失谁赔?”
&esp;&esp;镇国公主的侍卫抽出一半的宝刀,等候公主的命令,而萧阳的人平静无波,肃杀气息不比镇国公主的人弱。
&esp;&esp;真正打起来,他们也未必就能胜过萧阳的死士。
&esp;&esp;镇国公主挥手,抽出刀剑的侍卫纷纷把刀剑归鞘,“你们在楼下等着。”
&esp;&esp;“是,公主殿下。”
&esp;&esp;她慢慢爬楼梯,心中颇为不是滋味,早就知晓萧阳的厉害,却没想到他敢于对抗越王和楚帝。
&esp;&esp;萧越的影子慢慢浮现,她是不是……是不是多听听他的意见,分割萧家也能稳定当前的局面,起码不至于让萧阳这么的肆无忌惮。
&esp;&esp;萧越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机缘查了点,才干不比萧阳差多少。
&esp;&esp;“顾衍不在啊,她骗人,除了妹妹外,长得漂亮的人都是骗子。”
&esp;&esp;安乐王一脸委屈,眼巴巴望着萧阳,“我作业没做完,你别打我手板啦。”
&esp;&esp;宛若一个被室长抓住的贪玩孩童,手蹭着衣服,“我让好妹妹陪你……”
&esp;&esp;萧阳一改方才的冷漠疏离,亲自把精美的点心递给安乐王,笑道:“你不让,小暖也会陪我。殿下,你的好妹妹有喜了,以后又有人同你玩,高不高兴?”
&esp;&esp;安乐王吃着点心,连连点头,“是同顾衍的儿子一样的小宝宝吗?顾衍都不让我碰,哼,以后我不带他们玩了。”
&esp;&esp;他纯澈的眸子却露出一抹向往,恨不得顾衍的儿子们立刻长大,他好领着他们一起蹴鞠,玩闹。
&esp;&esp;经过顾明暖和萧阳的教导,安乐王吃东西和皇室子弟没有区别,坐姿也很端庄,不开口说话绝不会发现他只有孩童的智商。
&esp;&esp;萧阳对安乐王的好,让秦王眼睛都红了,都是先帝骨血,为何差距这般明显?
&esp;&esp;跨到五楼的镇国公主眸子变了变,冷傲的萧阳竟然这般耐心的对待安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