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帝那些算盘又该怎么才能打得响?
&esp;&esp;“他是萧家人?是……萧阳?!”
&esp;&esp;越王唇边噙着笑容,丝毫不见恼怒和恨意,说出萧阳两个字时,语调柔滑得宛若丝绸,带着几分怅然,“这名字还是他取的。”
&esp;&esp;仿佛感到气氛不对,越王笑道:“同他父亲一个样儿,皇上不必担心臣不满,也只有萧阳才能率性而为,看在臣同他父辈的交情上,臣代替萧阳向陛下请罪。”
&esp;&esp;越王重重跪在地上,楚帝自然拽不动功夫精湛的越王,比起同先帝争锋相对的越王汉王等人,楚帝文弱上不少,根本不擅长骑射功夫。
&esp;&esp;“哪能让越王殿下代替小叔?”
&esp;&esp;萧越从人群中走出来,朗声道:“小叔所为也不算大错,陛下和越王续家礼,身为臣子的确不好在一旁看着,小叔先行一步,过后一定会出现在宫宴上。”
&esp;&esp;楚帝盯着萧越半晌,“朕没想到萧卿已经向燕王彻底服软,以后是不是萧卿听从燕王的话?”
&esp;&esp;“他是臣的小叔叔,在家礼上,臣应当尊重长辈,陛下不也一样尊重皇叔越王殿下?”
&esp;&esp;萧越一派潇洒从容,一洗过去的阴霾,倒是让许多人刮目相看,早知晓萧越不会就此沉沦,只是萧越再一次露面却是为萧阳同楚帝呛声,连如今的静北侯萧焱都不曾说过什么。
&esp;&esp;萧焱扯了扯嘴角,都是他长辈,他能说什么?他很感激萧阳,也很敬重小叔祖,但爵位落在他身上后,必须拿出静北侯的主张来,总不能事事都以小叔祖马首是瞻。
&esp;&esp;他并没随小叔祖离去。
&esp;&esp;楚帝冷笑,“萧家若是真重礼法,遵从皇命,天下早就太平无事了。”
&esp;&esp;萧越仿佛听不出楚帝的嘲讽,向越王拱手,说道:“小叔一直说,萧家是先帝的臣子,臣在宴会上等待陛下。”
&esp;&esp;萧越竟然也离开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萧焱,眼角余光扫过越王身后的女子:“陛下和越王叙旧后尽快回宫,北方冬天寒冷,南边来得人未必适应京城的气候,尤其是在南边长大又受过伤的人。”
&esp;&esp;楚帝等人的目光落在明显有点不大适应寒冷气候的越王孙女身上,她虽然脸冻得发白,却无损身上的英气,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雪呢,祖父,原来雪是这个样子的。”
&esp;&esp;越王以大笑缓和气氛,“北方在冬天能玩东西多了,中原文化源远流长,以后有你吃惊的。”
&esp;&esp;“孙女一定好好同京城的小姐们学习。”她拽着身边的青年胳膊,“哥哥,我们一起去京城看看,祖父总是说我们的根在这里呢。”
&esp;&esp;“他是……”
&esp;&esp;楚帝早就看到越王身后的面容俊秀,气质高雅的青年,佯装不认识的问道:“是皇兄的?”
&esp;&esp;越王长叹一声,示意青年上前来,“以前的名儿在中原用不上了,只是一个念想……感念英宗,他真正的名字因该是昊,日天的昊,是先帝亲自选的。”
&esp;&esp;青年明显一惊,喃喃道:“昊?”
&esp;&esp;“看来皇兄对你寄望很深啊。”楚帝亲切的望着青年,“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为秦王,当年皇兄还不是太子时,封得就是秦王。”
&esp;&esp;“多谢陛下。”
&esp;&esp;青年跪下谢恩,秦王?!眼角眉梢流出几许激动,有了秦王的封号,谁还敢说他不是先帝的骨血?他可比傻子安乐王正统多了。
&esp;&esp;越王却是阻拦道:“使不得,使不得。先帝的封号怎能落在他身上?陛下就算看重他,也该等他证明自己的才干才好封赏他。”
&esp;&esp;“朕看他就想到皇兄,很是喜欢昊儿,秦王爵位交给他,除了看重昊儿之外,朕也有私心,朕不愿再被世人误解残害皇兄骨血。”
&esp;&esp;楚帝拦住继续推辞的越王,说道:“皇叔对昊儿的教养,朕是放心的,朕几个儿子都不成器,对昊儿寄托了很大的希望,朕除了封他为秦王外,还会把五军都督交给昊儿,料想昊儿才干,不会让朕失望。”
&esp;&esp;这等同于把京城的防卫交给秦王。
&esp;&esp;越王怅然的点头,“臣亏欠陛下和先帝良多,舍去性命也要支持昊儿。”
&esp;&esp;又吩咐孙女,“你也要多帮衬你哥哥,不可因他封了秦王,就同他生分。”
&esp;&esp;“祖父放心。”婉娘点点头,自信的笑道:“京城的防卫就交给我们了。”
&esp;&esp;“陛下,您也放心,我断然不会让您后悔的,我带来的部署,不一定比天下第一的精锐差。”
&esp;&esp;楚帝目光一闪,“好,好,有此志气,你不愧是天下第一奇女子。”
&esp;&esp;册封她的旨意是要等到见过太后娘娘后再公布天下的。
&esp;&esp;等在城门口的纪太后等人,先等来了萧阳和一群提回城的武将……纪太后看向身边的顾明暖,“这是怎么回事儿?”
&esp;&esp;顾明暖面上看不出惊讶,道:“我去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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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太后担心前面出了岔子,又或楚帝又闹出乱子,笑容里多了一分担忧,“你去问问也好,暖丫头,君臣相和才是百姓之福,皇帝虽是任性了一点,但是对燕王倚重的。”
&esp;&esp;这话一出,周围的命妇妃嫔一个个暗笑,纪太后让楚帝对一个臣子低头!
&esp;&esp;顾明暖点点头,向萧阳方向走去,除了她之外,谁敢接近漠然的燕王殿下呢,夏侯静同众多妃嫔目光频频闪烁,女子的地位更多来自夫家,本来高贵的皇妃,却要谦让捧着顾明暖。
&esp;&esp;以前她们就知晓萧阳厉害,想不到萧阳厉害到这地步,早知今日,即便顶着萧阳的寒意也会接近他的,现在却是来不及了,被顾明暖抢了先,燕王连女子的面都不见了。
&esp;&esp;顾明暖来到萧阳马前,微微抬起头,萧阳低头望过来,双眸冰冷高傲尽去,浮现出一抹温柔来,“我没事。”
&esp;&esp;“谁替你担心了?我是说,接官亭怎么了?陛下又说了什么?”
&esp;&esp;“陛下啊。”
&esp;&esp;萧阳扯了扯嘴角,云淡风轻的说道:“做他的臣子挺辛苦,需要领会陛下每一句话的用意,少用点脑子都不成,累!”
&esp;&esp;最后一个字累字尾音很长,有点委屈的味道儿。
&esp;&esp;顾明暖翻了个白眼,楚帝才是最累的人,好吗?摊上了萧阳这样的臣子,楚帝得多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