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遵旨。”
&esp;&esp;萧越正有话同楚帝单独说,楚帝身上龙袍微抖动,迈出金銮殿,直奔后宫而去。
&esp;&esp;“小叔看萧爷方才有点不妥?”
&esp;&esp;“他一向看重安乐王,曾效忠于先帝的臣子大多无法忘记先帝的雄才大略。”
&esp;&esp;萧阳眼里闪过一抹遗憾,可惜自己生不逢时,只能从文献上和旁人口中知晓先帝的事迹,有不少文献还被刚登基的楚帝篡改过。
&esp;&esp;萧越笑容有几分勉强,“我总觉得他不大妥当,莫非是我多心了?小叔,他可是掌握着萧家最为精锐的死士,万一哪一日突然投靠安乐王,对我萧家的影响着实太大了。即便安乐王指望不上,他的儿子呢?”
&esp;&esp;同楚帝有着相同的心思,萧越并不怎么期望安乐王娶妻生子。
&esp;&esp;他压低声音道:“我同小叔纵然有矛盾,我们都是正统的萧家子嗣,萧爷……来历神秘,平时又不露真容,就算有人假冒他,怕是咱们一时也分辨不出。”
&esp;&esp;“从头到尾都是他,谁能假冒得了?”
&esp;&esp;萧阳不在意的淡笑,柔软白皙的手按了按萧越的肩膀,“一个人衣服,容貌都可能改变,不过他身上的功夫却是做不得假的。萧越,你可知你最大的短处是什么?除了自私忘本外,有时不够自信啊。”
&esp;&esp;一旁的顾明暖正好听到这句话,嘴角抽动,眼看着萧越变了脸色,合着在萧阳眼中萧越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esp;&esp;没有一点的可取之处?
&esp;&esp;实话也太伤人了。
&esp;&esp;“他训练出来得是萧家死士,即便他将来背叛萧家,这群人也不可能同他一起离开,是萧家的东西,谁也夺不走。别说安乐王如同孩童,就算他将来有个聪明非常的儿子,你这么大人了还担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esp;&esp;萧越眉梢一挑,其实他不是不懂得萧阳所说的道理,只想试试看能不能挑拨一下萧阳和萧爷之间的关系,或是从萧阳只字片语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esp;&esp;小叔说话滴水不漏,还被警告了一番,他略觉心塞,几次同小叔争锋他都占过便宜,这辈子是不是永远都要被小叔压在头上?
&esp;&esp;萧阳没心思理会萧越的心情,弹了弹手指道:“既然他把安乐王的婚事交给你婶子,我对英宗也多有敬意,自然不忍心他血脉凋零,在此事一定尽力,你政务繁忙,此事你就不必管了。”
&esp;&esp;“长公主殿下。”顾明暖眼珠一转,轻声说道:“我认识的闺秀不够多,经历的事少,阅历不足,更没做过保媒的事儿,您是安乐王的嫡亲姑姑,可否帮着我为王爷选一名适合的王妃?”
&esp;&esp;给长公主找点事做,许是可以冲淡她的心结,这次她差一点血染金殿,纪太后和楚帝心中未必对她就没有记恨,再居住在皇宫里,长公主对至亲只会更加绝望。
&esp;&esp;顾明暖眼角余光撇过顾征,打长公主主意的男人可不止顾征一个,最让她想不到得是,以前顾征对表妹欧阳氏说不上多好,但他们夫妻也是相敬如宾,夫唱妇随的,怎么突然顾征就有停妻再娶的心思?
&esp;&esp;欧阳氏不够聪明伶俐,对顾征却是实心实意的。
&esp;&esp;“安乐王需要一个长辈照顾生活起居,他身边竟是些仆从,他们再尽心,同长辈还是有所区别的,他已经渐渐懂事了,孩童的性情最时敏感。”
&esp;&esp;顾明暖看出长公主心软了,再接再厉的说道:“安乐王府也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女子,他和我爹总是胡闹,伯祖母忙着郡王府已经很头疼了,实在无暇照料安乐王府。长公主将来再嫁,有儿女尚好,倘若无法诞下子嗣,亲侄子也是一个依靠。王爷心思纯净,善良孝顺,您还可以慢慢教导他晓得人情世故。”
&esp;&esp;以长公主此时的身份,再想避去寺庙显然不大现实。
&esp;&esp;何况娘娘最近正忙着,没空陪伴长公主,万一被长公主发现端倪,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了,长公主随着侄子安乐王居住是最好的选择。
&esp;&esp;大不了顾明暖让父亲少去王府,同安乐王一起玩时,把人从王府接出来就行了,长公主对父亲也应该死心了,以长公主的人品自然不会再纠缠父亲的。
&esp;&esp;长公主感激的说道:“你为好,我是明白的。”
&esp;&esp;冷静下来的她并不愚蠢,纵然她是天之骄女皇宫也很难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拉着顾明暖的手,低声道:
&esp;&esp;“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大皇兄,当年我还小……做了许多错事,如今能照顾大皇兄唯一的血脉,将来见到他,我也算有个交代了。不求安乐王将来孝顺我,只希望他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太平富贵。”
&esp;&esp;顾明暖笑着点头,就然她能改变长公主的命运,上辈子活得艰辛苦涩的安乐王这辈子一定会无忧无虑,有着正常的人生。
&esp;&esp;只是他的妻子还真不好找啊。
&esp;&esp;萧爷是不是再故意报复她?
&esp;&esp;后宫中,楚帝一脸严峻的询问纪太后,“皇兄临终前,他身边还有谁?萧爷有没有可能是皇兄的什么人?他为何在意安乐王?”
&esp;&esp;“除了安乐王之外,皇兄真没别的皇子流落民间?”
&esp;&esp;
&esp;&esp;以往楚帝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他不承认,就算当日皇兄果真有皇子送出宫外,又能如何?萧家会为不知从哪冒出的皇子撑腰不成?
&esp;&esp;今日萧爷的一番说辞,是不是再表明萧家的态度?
&esp;&esp;这些事楚帝不得不深想,好在萧越对安乐王没有太多的关注,对先帝也只是口中恭敬而已。萧阳教导安乐王怕还是看在其岳父顾衍的面子上,以萧阳那般骄傲的人,连亲侄子萧越都容不下,又怎么会主动辅佐安乐王。
&esp;&esp;楚帝更关心得是萧爷的身份!
&esp;&esp;“母后,您好好想一想,当年我们有没有……残留下的人?”
&esp;&esp;先帝过世后,除了当时主动退出朝堂京城的萧老侯爷外,先帝的亲信以及扶持起来的重臣陆陆续续或是贬谪,或是消失。
&esp;&esp;畏惧楚帝的狠辣手段,朝廷上不再有任何人怀疑他弑兄夺位,不过勋贵武将心里对楚帝还是抵触的,楚帝也无法全然相信他们,因此才会有楚帝亲征北伐的惨败。
&esp;&esp;将帅不和打不了胜仗,君臣相互猜忌怀疑,楚帝又一意孤行,他兵败被俘也不奇怪了,只是他那一战打没了英宗积攒下的家底,使之皇权旁落,养出了萧家这样的权臣!
&esp;&esp;纪太后为封口,后宫中无声无息消失的人更多,其中大部分侍奉过英宗的妃嫔,女官以及宫女内侍被逼为先帝殉葬。
&esp;&esp;原本英宗在位时已经废除殉葬制度的,可纪太后想着越过孙子扶小儿子登基,只能用殉葬灭掉先帝的人。
&esp;&esp;“哪里还有留下的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esp;&esp;纪太后面色略显苍白,精力不济,最近一段日子她时常梦见大儿子来看望自己,原本是很高兴的事,可长子默然和仇恨的目光让她很是不好受。
&esp;&esp;她的确有私心,也偏疼小儿子,国赖长君,英宗的皇子年岁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怎能把朝政教到孩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