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房中,萧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婶子看上他的儿子,已经收常默为徒弟,我不好再让常将军在你麾下,此人甚有才干,我亦不忍耽搁他。”
&esp;&esp;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小叔对顾明暖又多疼爱,萧越也能看出一二,嘴上道:“常默竟然得了婶子的青睐?侄儿第一次见婶子收徒啊。”
&esp;&esp;心里却想着,只要顾明暖软岩相求,小叔万万没有不一的。
&esp;&esp;萧阳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暖意,宛若痴迷于情的痴情种子,轻叹一声:“她想做的事儿,我都会尽力帮他,常默……是个磕巴,他再有才华也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屁孩罢了。总想着有个孩子常伴她跟前,一来解闷,二来许是能带来生子的好运。”
&esp;&esp;“这倒是,小叔是该考虑开枝散叶的事了。”
&esp;&esp;萧越彻底放下心来,巴不得小叔这辈子没有子嗣,绝不会相信一个磕巴的小子就能招来儿子,转而提起顾明暖主持侯府中馈的事情,言谈中颇为敬佩小婶子会过日子,样样安排妥当,能用中馈分顾明暖的精力,许是能让顾明暖不易有孕。
&esp;&esp;萧阳眼角眉梢流出骄傲来,“她确实很贤惠,再多的庶务中馈都难不倒她,不过你好是要尽快找人接手,毕竟这是静北侯府,过一段日子,我同她始终是要搬去燕王府。”
&esp;&esp;“那是,那是。”
&esp;&esp;听出萧越的敷衍,萧阳又道:“殷氏反省已有一段日子了,也该放她出来,即便你不得意她,二嫂身边也少不得儿媳妇侍奉。”
&esp;&esp;“不瞒小叔,我有点认不清她。”萧越长吁短叹,“以前她贤惠善良,对我一心一意的好,可如今竟然狠下心一而再再而三除去我的子嗣,萧家子嗣单薄,她这么做,陷我于不孝,愧对列祖列宗。”
&esp;&esp;萧阳慢慢悠悠的品茶,萧越是后悔,还是佯装后悔,都是不在意的,最后说道:“你婶子脾气不大好,再主持侯府庶务下去,我担心闹得二嫂心里不痛快,不如还是让该管家的人来管,另外她总能看到我们男人忽略的东西,万一变废为宝,惹你心中不痛快。”
&esp;&esp;不说广安将军,就是这几日,顾明暖就从账本上找到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或是不为人知的宝贝,萧阳很君子的提醒萧越,将来许是会后悔得捶胸顿足。
&esp;&esp;萧越爽朗大方的笑道:“侄儿怎会心里不痛快?婶子变废为宝还不是都是萧家得利?母亲也对婶子信任有加,何况咱们都知晓慈不掌兵,小婶子杀伐果断,定能一扫侯府的阴霾和仆妇的贪婪,便是涉及母亲,母亲也只有高兴的份。”
&esp;&esp;“你不后悔就成。”
&esp;&esp;萧阳施施然的起身,踱步出了书房。
&esp;&esp;“小叔,最近可听说夏侯老将军的消息?”
&esp;&esp;“不曾听说。”
&esp;&esp;“小叔……”
&esp;&esp;本已经很有信心的萧越见萧阳从容不迫的离去,心尖发颤,默默给自己鼓劲,一定会成功,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夏侯老将军已经得到好几位萧阳麾下将领的认可,还绕过忠诚于萧阳的将领,接触了不少中层校尉副将和底层的士兵。
&esp;&esp;他们都是夏侯训练出来的,在军方来说,谁训练出来的将士就会听谁的吩咐。
&esp;&esp;况且萧越曾私下里同楚帝谈好条件,约定在祭拜英宗时动手,萧越不曾想过伤小叔的性命,只要他安分守己唯自己马首是瞻,楚帝希望削去萧阳的燕王王爵,燕王这个爵位让楚帝如鲠在喉,分外难受。
&esp;&esp;萧越唯一忧心的是萧爷明显拒绝了自己的拉拢,送再多的美人许以重利都无法让他偏向自己,不过没有返回葬魂谷的萧爷说过只谈风月,两不相帮。
&esp;&esp;“臭小子走了?”
&esp;&esp;“他叫常默。”
&esp;&esp;顾明暖笑盈盈的起身,亲自侍奉萧阳梳洗,为他洗头发,轻轻按摩着他的脑袋,对上萧阳明亮的眸子,“你不喜欢他?”
&esp;&esp;萧阳瘪嘴,委屈的说道:“在你身边出现的人我都不喜欢。”
&esp;&esp;顾明暖心软成水,按摩的手法越发轻柔,“我总不能整日围着你转。”慢慢低头,蜻蜓点水般吻轻吻他的眉心,“没谁比你更要紧。”
&esp;&esp;说完这句话,她脸红成一片,身体燥热,萧阳露出灿烂的笑容,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esp;&esp;比前生,她更能放得开,都是萧阳宠出来的。
&esp;&esp;“我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
&esp;&esp;萧阳的满腔愉悦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指尖微颤抖,面不改色的说道:“岳父做了男人都会做的事,风月场合难免擦枪走火,小暖,岳父这些年过得一直很辛苦,同苦行僧没什么不同,你不会在意这样的逢场作戏。”
&esp;&esp;顾明暖抿了抿嘴角,说不在意,好像还是有点在意,轻声问道:“那个女子用药了吗?”
&esp;&esp;萧阳支支吾吾的说道:“她应该会记得用药……肯定用过无子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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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下孩子不是没人抚养,萧阳一直希望岳父能有子嗣继承宗祠,女儿再好,也不如儿子,这话未必中听,却是所有男人真实的心声。
&esp;&esp;萧阳却不希望那人真为岳父生下子嗣,默默摇头觉得自己着实有点想多了,只是一次而已,怎么可能就那么准?何况她也看不上岳父,那晚应该都喝醉了,事后肯定要做出补救的。
&esp;&esp;只是让岳父去做禁军统领的主意,又让萧阳踌躇起来,禁军统领常伴君侧,时常出入宫廷,娘娘终于把魔爪伸向岳父大人了吗?
&esp;&esp;不再顾忌小暖的意愿?
&esp;&esp;“何事困扰你?”
&esp;&esp;顾明暖修长的手指揉开他皱紧的眉峰,“为我爹?”
&esp;&esp;萧阳连连摇头,说道:“你别多想,英宗祭祀上会出乱子,你仔细一些,见势不好便躲得远远的,千万别上前。”
&esp;&esp;“倘若你有危险,我也不动吗?”
&esp;&esp;“我怎会有危险?!”
&esp;&esp;萧阳恢复往日的自信,再没什么事能困扰住他,随意抹干净头发,牵起顾明暖的手出了净房,向卧室走去。
&esp;&esp;顾明暖低头看着交握在一处的手,也有几分着急,只是孩子是老天爷赐予的,不是她努力就能有的,萧阳略显失望却拼命安慰自己时,她心头似针扎一般难受,今生她事事顺意,有了前生不敢想象的一切,为何单在子嗣上颇为艰难?
&esp;&esp;明明她有健康的身体,也没妇科等问题,同萧阳又几乎夜夜笙歌,怎么就没怀上呢?
&esp;&esp;“我小日子到了,你睡到外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