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珏仿佛隐形了一般,顾明暖知道谢珏断然不会一心都铺在读书上。
&esp;&esp;她不信谢家在北地所有的势力烟消云散了。
&esp;&esp;谢珏只怕是已经投靠娘娘了。
&esp;&esp;有前生经历的人,趋利避害是本能,投靠前生成功的人,也是本能。
&esp;&esp;莫非前生萧阳最后败在赵太后手中?
&esp;&esp;顾明暖突然心有刺痛,抽出一张信纸,悬腕在纸上写了起来。
&esp;&esp;写到最后,顾明暖停住了毛笔,把写好的书信撕碎。
&esp;&esp;她有何资格去见谢珏?
&esp;&esp;凭着前生她给谢珏的一点点帮助?
&esp;&esp;再次摊开写了人名的纸张,这些人不是同她有情,就是有恨。
&esp;&esp;她顾不上谢珏,还是先保住安乐王吧。
&esp;&esp;再次提起毛笔,顾明暖给安乐王身边的太监写信,叮嘱他盯紧安乐王。
&esp;&esp;倘若安乐王不再是英宗唯一健在皇子呢?
&esp;&esp;顾明暖目光极为复杂,爱书架上藏着一本书卷,里面夹杂着英宗亲笔写给未来皇子的只言片语。
&esp;&esp;她也是在阅读英宗留在北苑的注解后总结出来的。
&esp;&esp;才华横溢英宗皇帝用了奇特的密语,顾明暖费了很大功夫才渐渐看出一丝端倪。
&esp;&esp;东方,在东方!
&esp;&esp;顾明暖最后推断出这名皇子已经被送到了东边去了。
&esp;&esp;她唯一想不透的是英宗明明很在意皇子的母亲,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她的喜欢,为何不肯在她怀有龙种后册妃子?
&esp;&esp;突然,顾明暖听到书房门开启的声音,萧阳面色冷峻,负手从外走进来。
&esp;&esp;他不是回去见太上夫人了吗?
&esp;&esp;萧阳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他坐在顾明暖对面,“我心情不好,你不必理会我。”
&esp;&esp;萧阳生气了
&esp;&esp;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和悦霁月的萧阳变的阴郁不明。
&esp;&esp;他这是怎么了?
&esp;&esp;顾明暖见过冷静自持的萧阳,世间仿佛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无法难住他。
&esp;&esp;她也见过赖皮撒娇的萧阳。
&esp;&esp;顾明暖想起前生萧阳不仅高傲,他身上还有着隔绝一切的冷漠。
&esp;&esp;心中一塞,顾明暖没有打扰他,在分不清状况下她不敢轻易安慰萧阳。
&esp;&esp;门口江恩探进脑袋,顾明暖见萧阳没有反应,悄悄的起身来门口。
&esp;&esp;同江恩站门口的回廊上,顾明暖望着庭院中西府海棠,轻声问道:“有事?太上夫人的病情很严重?”
&esp;&esp;江恩时常为萧阳给顾明暖送东西,比孪生兄弟更活泼一些,同顾明暖也更熟悉。
&esp;&esp;唯一有顾明暖可能安慰到主子。
&esp;&esp;江恩向屋子里看了一眼,示意顾明暖跟着他再走远一一点。
&esp;&esp;顾明暖心一沉,紧跟在江恩身边。
&esp;&esp;“太上夫人是心病犯了。”
&esp;&esp;“心病?”
&esp;&esp;顾明暖重复一遍,不大明白这句简简单单的话是何用意。
&esp;&esp;江恩犹豫片刻,才道:
&esp;&esp;“这事您迟早也会知道的,太上夫人自从老侯爷过世后,身体一直不大好,后来还是殷夫人寻了一个偏方缓解了太上夫人的病情,自此太上夫人待她格外不同,而且殷夫人嘴又甜,会来事,几次讨得太上夫人欢心,太夫人几次为难殷夫人都是太上夫人帮忙说项的。”
&esp;&esp;“你们主子没能找到偏方?”
&esp;&esp;顾明暖隐隐绰绰的听说过殷茹很得太上夫人欢喜。
&esp;&esp;萧阳对别人冷淡,对放在心上的人确是极好的。
&esp;&esp;他哪怕是萧越父亲养大的,也不可能不孝顺母亲太上夫人。
&esp;&esp;怎么会让殷茹找到偏方?
&esp;&esp;他手下能人那么多,什么偏方寻不到?
&esp;&esp;江恩声音很轻:“是女人身上的小毛病,太上夫人不好同主子说,主子去给太上夫人请安时又没察觉到异样,殷夫人找到偏方后,主子才知道这事。”
&esp;&esp;“当时太上夫人是不是说了什么?”
&esp;&esp;顾明暖心中似含了酸杏,酸涩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