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客人送走时,已经8点钟了。全家齐上阵,一起收拾桌椅碗筷。
赵灭洋说:“请客是真累呀,明天应该没客人了吧?”
陈春海说:“那也不一定,你别忘了,咱们明天得去拜访老领导老同事。”
赵灭洋说:“那就去吧。”
收拾完东西后,陈春海跟妹妹商量:“我跟你姐夫明天得出门,你们在家就随意吧。要是有客人来,你就让淮海平津去食堂打菜。”
陈春河说:“你就跟我姐夫放心去吧,我们等你们回来再走。”
赵淮海和赵平津一听说小姨一家明天下午就要走了,都十分不舍。
赵淮海大方地说:“明天上午咱们去商店逛逛,给你们仨每人挑个礼物。”他在兵团,每月有工资拿。
赵平津问:“有预算吗?多少钱以内?”
赵淮海咬牙跺脚:“30块钱以内,够意思了吧?”
赵平津对陈劲草和青松说道:“咱们仨每人10块钱预算。”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道:“哎,小草,咱们今年怎么忘了打牌了?要是赌钱,你能把我哥的钱赢不少。”
陈劲草也是一脸遗憾,“真是的,我也忘了这回事了。”
赵淮海打牌人菜瘾大,到手的压岁钱一般都会输一大半给陈劲草。
青松嚷嚷道:“那今天就打牌吧。”
但大家太累了,陈劲草摆摆手说:“下回吧,今天太累了。我哥的钱就先放着,等我明年全赢回来。”
赵淮海说:“我现在今非昔比,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大家聊了几句,打着哈欠,各自回房间。
回到房间,王志刚的兴致仍旧十分高昂,再加上他喝了点酒,人变得比平常更絮叨。
“哎哟,咱闺女真能给我挣面子。你说咱们当父母的没啥本事,不就指望着孩子争气吗?”
陈春河反问道:“要是咱们的父母也这么想呢?”
王志刚:“……”
陈春河一边铺床一边说道:“小草曾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挺好:不怨上一代,不靠下一代,就靠咱们这一代。咱们能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
王志刚不服气地问道:“那咱们要是靠自己一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呢?”
陈春河语气笃定地说:“那说明咱们的本事就只配过这样的日子,认命。”
王志刚摇头叹气,“我发现咱俩没法聊天。”永远聊不到一起去。
陈春河笑笑:“咱俩也只能认命,谁让我们遇上彼此了呢?”
临睡前,她突然想到,如果王志刚遇到的是李秋玲那样的人,他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次日清晨,大家一起床就闻到了一股肉包子的香味。
赵淮海问道:“谁一大早就去买包子了?”
陈春河说:“我蒸的,昨晚就把面发好了。”
赵平津惊呼道:“小姨一来,我们就有口福。”
大家洗完脸,去拿包子吃。
包子是干豆角酱肉馅,干豆角吸饱了酱肉的肉汁和味道,吃起来特别香。
赵淮海和赵灭洋一口气干掉了6个肉包子。
赵平津提醒道:“爸,你少吃点,一会儿不是要去别人家做客吗?留着肚子呀。”
赵淮海也说:“就是呀,爸你这么大岁数了,悠着点儿。”
赵灭洋眼睛一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啥意思,不就嫌老子吃多了吗?”
不过,他终于停下了。两人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赵淮海陈劲草他们几个也准备出门。
赵灭洋听说儿子要带三个妹妹去商店买东西,难得夸了儿子一句:“这才像个当哥哥的样子。”
商店离得不远,人还挺多。
陈劲草和青松每人挑了一支钢笔,把剩下的额度都给了赵平津。
赵平津说:“说好的每人10块,你俩怎么回事啊?别在花钱的时候突然懂事啊。”
陈劲草说:“额度让给你了,青松在家里什么都有,我在朱家洼过得也挺好,就你过得苦些。多买点东西带上吧。”
赵平津有了这么多额度,真就大肆采买。买了两双解放鞋,几双袜子,还有各种日用品。
大家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刚到门口,门卫就大声说道:“陈劲草,刚才来了三个年轻人,说要找你,我放他们进去了。”
“哦,好的,谢谢大爷。”
陈劲草想着是谁,难道是王宴青?
门卫又说道:“淮海,也有一个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