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同往床边的方向走,没一会儿的安稳平和时刻,黎雾又被池樾放在床上,但来不及等她反应,房间最亮的那几盏灯被池樾抬手关掉,只剩几盏微弱的筒灯亮着,散发着的冷光虚虚地打在池樾脸上。
黎雾看不清他的脸,昼夜分明的漆黑环境里,他存在的气息太强烈。
池樾弯下腰,潮湿的吻重新落在她的唇角,这一次不像方才那样猛烈,他的吻是带有克制的,是温柔的,带着缱绻缠绵的意味,就像是她的反应让他欢喜,让他也变得愉悦起来。
那个吻从唇角,到下巴,那股带着热意的气息向下,在脖颈处停留,牙齿轻咬慢捻,在锁骨停住,力道很轻,到胸前,人类脑袋的重量靠在那里……
黎雾抬手忽然抵住他的胸膛,像在无声的抗拒。
池樾也应声停下,昏暗的环境里,两人视线相交,池樾从微弱的光源中看着她的脸铺在一片海藻一样的头发里,乖乖的,无措的,柔软的,呼吸起伏很大的。
尽管她在努力平衡着,但身体不容她撒谎。
而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很亮,带着些潮湿。
相比黎雾的状态,池樾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同样起起伏伏的,手横在她的腰上,摸着那块儿软肉,心猿意马。
但他冷着脸,用着一副强硬的,警告的态度,硬邦邦地说道:“黎雾,我刚才给过你机会。”
“你可以骂我,掐我,咬我,挠我,甚至扇我。”他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到那里小腹的平坦,感受到隔着一件衣服的温度,很烫,睡衣宽松,一件衣服皱巴巴地扒在她身上,实际乱到早就没了型。
男女生天生的体型差摆在那里,黎雾小小的一团,被池樾桎梏着,没有挣扎的余地,没有逃跑的机会,她撑着肩膀起身,不习惯这样的池樾,抿着唇,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黎雾想让池樾正常一点,可她刚叫了声他的名字,他就抓到她,把她往回拽,那个强势的气息又来了,他说:“你可能会不舒服,会痛,会哭。”
他手劲儿很大,勒得黎雾有些疼,他们回到方才的体位,双目重新对视,池樾依旧态度冷冰冰地说:“但这次我不会顾及你的眼泪。”
“池樾。”黎雾唤他。
池樾打断她的声音,手捏着她的下巴,那些细碎的吻又来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情动的旖旎,“黎雾,我想要你。”
那些吻很碎,有安抚的,有强势的,黎雾找不到规则,似乎他的每一个吻都是不同情绪的。
不同时间,不同轻重,不同方式。
黎雾被这样的他吓到,心脏颤动,不知道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是因为身体传来的其他信号。
池樾的吻后来落在她的眼睛上,舌尖舔舐到弥漫过唇缝处的,潮湿的咸,他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身下的人,那双小湖泊亮亮的,而她像是没力气了一样,双手扯着他胸前的衣服,用着可怜兮兮的声音喊他名字。
他问她干什么。
她又哑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池樾伸手从床头捞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那个物品也很烫,齿口的包装硌着手心,但他依旧嘴硬地说:“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雾我不想跟你
黎雾以前在海上坐过快艇。
快艇飘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快艇行驶的时候,在海面上划出一大片浪花,海水卷着浪,想要吞噬一切外来物,那一刻,浪是湍急的,她的眼前是黑暗的,呼吸的急促的,心脏是慢停的。
她在这条快艇上,被海浪吞噬,被浪抛过来,又扔出去,然后溺在这片海域里,她能做的,就只有死死攥住眼前的救命稻草。
那些细密的疼以外,身体不可受控的,还传出来难以述说的感知力,她被迫承受着池樾带来的,灭顶似的冲击感,于是死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尖锐的牙齿刺穿皮肤表层,鲜血的咸腥味道渐渐传出来。
那些快感与荒唐,将她整个人层层叠叠地包裹着,无数次刷新她的认知与感受。
池樾觉得他在玩水,完完全全被水包裹着,他就像到了个温暖的港湾,不再收敛克制,可以为所欲为地做任何事情。
昏暗的环境里,他抿到那股血腥气味,有些怔愣,而后放缓动作,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松开牙关。
在几盏筒灯的微弱光芒下,他的眸色看起来很暗地。他凝着眉,扼住她的下巴,掌心抚在她下颚线处,想轻轻掌掴下去,教训她的不乖。
但他到底控住这种想法,平时练琴太多,指腹处有一道又一道厚厚的茧子,粗粝和细腻在这一刻有了具象话的对比。
但池樾怕她再咬伤自己,伸出手告诉她:“咬我。”
黎雾吐出他的手指别开脸,为自己呵出的声音羞耻,为自己陌生的模样羞愧,她的脸埋在枕头里,闭眼,选择当个鸵鸟装死。
要让她说话吗?
救命,她真的做不到。
话到嘴边,求饶的、拒绝的、制止的、冷漠的话就像是被上了禁咒,她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闷闷地让自己躲起来。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
池樾被她这个样子完全取悦到,原本压住的眉梢缓缓松开,嘴角上扬,向后裂开,笑出声来。
“怎么那么可爱啊宝宝。”
黎雾不听,继续装死。
池樾动作轻了些:“不丢人的,宝宝。”
音乐的鼓点声很强,在室内毫无章法地响着,有些嘈杂。
但这些都不及十八岁的池樾给黎雾带来的荒唐和热烈。
黎雾只记得刚入海岛的那天既疯狂,又魔幻,刚下飞机的时候,清凉的海风吹在身上,很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