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锦衾内,露出半张脸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他。她瞅着宋宜琛精神不错,于是问:“你病好了吗?”
言外之意,病好了,她就出宫了。
高兴没一会,烦闷的情绪又涌上来,宋宜琛沉下脸,眉头皱了皱,声线比方才低了些许:“没好,咳咳…”
咳嗽了。
刚才好好的,这会就不舒服了,林七不信,总觉得在骗她。她坐起来,将脸凑过去看,仔细端详他的脸,脸色红润,眼睛漆黑没血丝,唇也润。
视线逐渐往下移,喉结一如既往的性感,胸膛起伏均匀,没什么问题啊。
林七疑惑,看着没问题,怎的还咳嗽?
就在困惑时,忽然听见男人粗重的呼吸,与方才不同,她猛地抬头,撞进男人幽深的眸中,夹着看不懂的情绪。呼吸好像更重了。
“哇,你病的不轻,呼吸都不顺畅了。”林七惊讶。
是啊,病的不轻。靠他那么近,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唇瓣又红又润,看起来软极了。脖颈细嫩,丰盈的雪团正对着自己,稍稍低头就能瞧见些许春光,勾人采撷。
鼻端全是她身上的香味,从胸前散发出来的,好香,好软。
他如何能不情动,此刻他没做什么,已经用了极大的克制力,若再近些,他不知自己会做些什么。
压着沸腾的情欲缓了缓,嗓音喑哑的开口:“是病的不轻,七七得多疼疼我。”
他的语气好暧昧。听的她脸红了,脑子思考不了,就应下。
“好,好吧。”
病人身体不好,暂且先依他。
目的达到,宋依琛赶紧去桌边给自己倒杯茶喝,几杯茶水下肚才好受些。
林七在一旁注视着,不知情的道:“我听你声音不对,应该多喝点水。”
男人转头,眸光晦暗,危险的笑容里蕴着深深的渴望。
“是啊,多喝水。”-
年后休了一段时间,林七总惦记他的身体,时不时就问他好了没有?御医怎么说?
每回宋宜琛都说快了快了,但总是不见好。林七当着他的面,气愤的骂了几句:“庸医,一点小病都看不好,不如重头学。”
宋宜琛听了直笑,但沉默着不说话,若是被她知道真相,不知要怎么骂他了。
过了元宵,林七的闹心耗尽,闷闷不乐的问他:“宜琛哥哥,你病好了没有?我想出宫去看表哥。”
小脸苍白,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眼里的神采也不似往日,宋宜琛瞧了皱眉,伸手触碰他的额头,关切道:“是不是病了,脸色不好?”
“不是,就是想出宫。”她这样解释。
宋宜琛却不信,转头吩咐宫人请御医,见状,林七连忙起身,“不用不用,就是没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别逞强。”
话刚说完,林七就眼前一黑,晕倒了。
“七七。”
这是林七没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
脑子昏昏沉沉的,睡的并不安稳,一会梦见自己在宫里,一会又梦见自己在宫外,回了榕城。
乱遭遭的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头疼,四肢也酸痛,林七睡眼惺忪的偏头,看见宋宜琛坐在旁边,想说话,但喉咙干涩,说不出来。
她啊了一声,宋宜琛立马转过头来,双眼疲惫的注视她,“醒了,好点没有?”
林七指指自己的喉咙,他立马会意,很快就倒了一杯水来。人被轻柔的扶起来,小口小口的喝水,喉咙终于舒服了。
躺回床上,林七问:“我怎么了?”
“风寒,不是大病,好好修养。”
她哦了一声,受凉而已,不打紧。但脑袋和身上真的好难受。
不多时,如霜送了药来,人没走近,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眉头拧的紧紧的,连忙别开脸去。
“能不喝吗?”
“不行。”强势又坚定的语气。
一勺药到她嘴边,她紧闭着,被人强硬的掰开嘴喂了进去,她瞪着他,我见犹怜,愈发惹人心疼了。
瞧宋宜琛的意思,今日她不喝药是跟她没完了,又想到自己的身体,林七思忖半刻还是喝吧,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还算宋宜琛有心,药喝完,一颗蜜饯就放入口中,苦涩的药味随即没了,取而代之是香甜的味道。
方才的怒意没了。
“还吃吗?”
她摇头,“不吃了。”
宋宜琛照顾自己,是不是说明他的病好了,好像是的,他没咳嗽了。
“你的病好了是吗?那我能出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