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边上挪了一步,和晨拉开了一点距离。
晨对着诺顿竖了个中指。
“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叫你诺顿了。叫你罗纳德更好。”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嫌弃,“耶梦加得好歹还有点龙样。你给我的感觉就一个地痞流氓。”
“哈哈哈”诺顿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在空旷的青铜大厅里来回撞,“那说明我接受时代进步的度很快。不像那个心口不一的家伙,死傲娇还嘴硬。”
他的手放在参孙的头上。
火焰从掌心涌出来,很小的、很集中的一朵,像手术刀,像雕刻刀,在参孙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圈。
鳞片在火焰里融化,变成金黄色的液体,顺着颅骨的弧度往下淌。
“要够场面,就要有点样子。”诺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我现在要驾驶初号机了。”
晨看着他,看着那个正在被火焰重新塑造的龙侍的头颅。
“吼哟。”他的声音拉长了一点,“我感觉你在回青铜城的那一刻起,就在谋划着这一切了吧?”他顿了顿,“果然开机甲永远是八九十年代男人的浪漫。”
他歪了歪头。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这是怎么驱动的?什么血肉机甲的,不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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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诺顿头也不回,声音从火焰后面传出来,“我是谁?青铜与火之王!我为什么需要操控一坨血肉?”
周围的墙壁开始融化。
那些青铜柱子、青铜天花板、青铜地板,像蜡烛一样从边缘开始变软,往下淌,汇成一条一条金黄色的河流,朝参孙的身体涌去。
这是青铜城,什么都是青铜铸造的。在这里,诺顿拥有无限的材料。
青铜流进参孙的身体。
那些融化的金属钻进皮肤的裂缝里,钻进肌肉的间隙里,钻进骨骼的髓腔里。
断裂的骨头被接上了,不是愈合,是再造,青铜代替了钙质,在断口处长出新的骨茬,比原来的更硬,更沉,更冷。
精巧的零件从金属里长出来,齿轮、杠杆、轴承,一环扣一环,组成了一条可以随意活动的尾巴。
关节处有火焰在跳动,橘红色的,一明一灭,像呼吸。
诺顿坐上了参孙的头颅。
他盘腿坐在那顶正在冷却的青铜王座上,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巨大的龙形金属傀儡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但那种慢不是迟缓,是沉重,它像一座山在移动。
关节处的火焰烧得更旺了,从缝隙里喷出来,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
“那你怎么用言灵呢?”晨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言灵使用期间不是需要心无旁骛吗?”
诺顿睁开一只眼,低头看了他一眼。
“反正都是爽一把。”他合上那只眼,嘴角翘起来,“你直接跟外面的人说,我这样子用不了言灵不就行了?反正我都得死。”
他的手抬起来,握成拳头,关节处的火焰猛地炸开,把整个拳头烧成橘红色,“不如直接带着我的新玩具来一场现代战争!”
他感受了一下这具傀儡的操作性。手指张开,合拢,张开,合拢。
头转了半圈,关节处的齿轮咬合在一起,出咔咔的声响。
“好吧。”晨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摇头,“你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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