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和曼娘默默地在月下走着,一个庶女一个妾室,好像生来就是低人一等,不管德行好坏,本事大小,总有嘴欠的拿这个说事儿,还没有什么办法。
这时两个人都以为对方被那婆子气到了,曼娘没有一声言语,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而明兰想的是怎么让曼娘高兴一点,那种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是为了她生气反倒不值得。
“宰相根苗,宰相g苗儿~”明兰莫名其妙嘀咕了一句。
曼娘转头疑惑道:“你说什么呢?这疯病还传染呢?”
明兰嘿嘿笑道:“小娘,我是觉得那孙婆子好笑,一个秀才还是宰相g苗儿,那不遍地都是宰相了?”
曼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明兰放开曼娘的胳膊,往前跳了两步,学着那孙婆母的口吻道:“我儿子可是秀才!秀才!”
又插着腰凑近曼娘,“秀才!知道是什么吗?”
见曼娘不回答又原地转了个圈,指着砖缝里的一根草道:“那可是宰相g苗儿,将来要做宰辅大相公的!”
曼娘还没反应,身后的小桃和琉璃倒是笑疯了,一个两个都直不起腰。
曼娘嘴角动了动,忍住了,“你这丫头,可学点好的吧。”
明兰双手背后,跟在曼娘后面一跳一跳地追问:“小娘,怎么样,我学得像不像?”
曼娘瞟了她一眼,无语道:“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了,满意了吧?”
明兰笑道:“那就好,等我回了京,还要跟五姐姐学呢,我就怕学不到那孙婆子的精髓,还得让小娘给我指点着。”
“行,给你指点着,再教一个一模一样的乡野村妇来天天气我。”
“小娘!”明兰嘟着嘴表达不满。
曼娘微微一笑:“行了,你也别在这儿蹦跶了,我知道是想逗我高兴,这忙了一天了也确实累坏了,这会儿还有点儿渴了,你若是真的关心我就去给我做碗茶吃,来宥阳都这么久了,你别把做茶的本事都忘光了,反倒学了那些粗俗的做派回去。”
“要是让大娘子知道了还反过来笑话我呢。”
明兰这下蹦不起来了,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试探道:“小娘,天色晚了,现在吃茶晚上该睡不着觉了,要不我明天做吧?”
曼娘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别说,现在我是又渴又饿的,你最好做一份八宝擂茶来,不然我饿得睡不着觉,本来席上也没吃几口,就被那遭瘟的婆子搅和了,又在厅上站了那么长时间。”
她看着明兰道:“你只要做一碗茶来我不饿了不渴了也就消了气,放你歇息去,不然咱们这样耗着,一晚上也没个决断。”
“你知道我这脾气不好,本来心里就窝火,又渴又饿的心情更不好了,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明兰笑笑:“好,我现在就去拿东西给小娘做茶去。”
曼娘轻轻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嘛。”
此时盛府外马车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家丁正在拔今天临时充当拴马桩的柱子,边上还有几个收拢各种琐碎物件的仆妇。
“公子,咱们还不走吗?”
石头望着顾廷烨的身影问道。
见他不回答自己便道:“这天都黑了,六姑娘不会出来了,等明日要是小桃出来的话我再问问,反正这都在宥阳,想要见面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顾廷烨看了看盛家门口的那两个正在随风摇摆的红灯笼,点点头。
“行,走吧,咱们再找个酒馆喝点,这不是还早嘛。”
说着就转头俯身去牵马。
石头跟在后面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使劲儿看向黑暗中的一个地方。
顾廷烨见他停下了,回头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