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到机柜前,伸手摸向线束。
【警告。】
【切断总线后,舱体卫生系统将停止。】
“停止后呢?”
【舱内神经接口会断开。】
“人会死?”
【载体会失去活动能力。】
“换句人话。”
星火停了半秒。
【会死。】
姜晚的指腹贴住红线。
金属外皮热,热量沿着指骨往里钻。
她想起废品站那台坏掉的收音机。
那天她拆开后盖,星火骂了她十七分钟。
【宿主,这不是军用接收器。你拿铁丝给它续命,和给死鱼做人工呼吸没有区别。】
她还是把收音机修好了。
修好后,收音机里传出一段苏梅留下的录音。
只有七个字。
“晚晚,别信你父亲。”
当时她以为那是杂音。
现在,玻璃舱里的女人抬起手,隔着舱壁指向红线。
嘴唇再次动了。
扬声器传出声音。
“砸。”
姜晚抬头。
“你是谁?”
女人的嘴唇停住。
扬声器里只剩电流声。
姜远山爬到舱前,手掌按在玻璃上。
“梅子,是我。”
女人转过头。
她的动作迟了半拍。
眼珠先动,脖颈后跟上。
姜晚盯着接口位置。
女人后脑插着九根金属针,针尾连到舱壁后的主控板。皮肤下没有血,只有一层灰的胶膜。
这不是活人。
顾为民却说她活着。
他在利用姜远山的心软。
姜远山是真的把她当成苏梅。
姜晚看着父亲,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顾为民更麻烦。
顾为民骗她,是为了让她迟疑。
姜远山骗她,是因为他愿意把自己也骗进去。
“你母亲什么时候死的?”
姜远山的肩膀僵住。
“晚晚。”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