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撞在姜晚的围裙上,又弹落在地。
车窗的转被调到了最高档。
皮带在轮盘上高摩擦,出焦糊的味道。
姜晚的双手稳稳地把住手轮,进刀量精准到毫米。
这种老式大连机床厂生产的co,在二十二世纪的博物馆里都很难见到。
导轨已经磨损,主轴带着轻微的震颤。
但在星火的辅助下,姜晚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齿轮啮合的角度。
【宿主,主轴偏摆oo毫米。建议在左侧垫入oo毫米的铜片。】
星火的反馈直接映射在姜晚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圈淡蓝色的数据流。
姜晚没有停机。
她顺手从旁边的废料堆里翻出一枚卷曲的铜丝,用扳手柄砸扁,精准地塞进了卡盘的缝隙里。
震颤声瞬间消失。
切削出的铁屑呈现出完美的螺旋状,带着暗蓝色的高温回火色,顺着刀架倾泻而下。
周行野站在门口。
他背对着仓库内部,手里那柄五四式手枪已经上膛。
爆炸后的硝烟顺着门缝钻进来,和切削液受热挥的白烟混合在一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
姜晚的侧脸被昏黄的灯光打上一层阴影。
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每一次换刀、对焦、测量,都没有半分迟疑。
这种熟练程度,不像是一个在废品站长大的黑五类子女,倒像是在保密工厂里干了三十年的八级钳工。
周行野转回身,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后山的火势还在蔓延。
林建国的人马应该已经现了不对劲。
生石灰遇到水或者炸药的高温,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那是姜晚给他们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仓库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雨后的泥地被踩得噗嗤作响。
“林主任,那边只剩下一些白灰渣子,什么都没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是林建国手下的民兵排长。
林建国的声音随后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不可能!那东西是生铁铸的,炸不烂!”
“去仓库!周行野肯定把人带到那儿了!”
脚步声迅逼近。
周行野侧过身,将身体隐藏在沉重的铁门后面。
他低声开口,声音被车窗的轰鸣声掩盖。
“还有多久?”
姜晚没有抬头。
她正用一把生锈的游标卡尺测量着刚加工出来的圆筒。
“三个小时。”
“我只能给你半个小时。”
周行野看着窗外晃动的晃动手电筒光。
姜晚终于停下了车床。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零件上的金属粉末。
“半个小时够了。”
她走向仓库深处的配电柜。
那里拆开了一半,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