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看着那支红的笔,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姑娘不是在破案。
她在改规矩。
中立的柜门规则也开始摇摆。
柜底灰色链线一根根绷直,又一根根松开。柜里的人按在姜晚背后的手明显僵住。她没再催签许槐,指尖压住白牌边缘,像在确认姜晚到底看到了哪一层。
她的沉默,反而把信息露了出来。
姜晚捕到这点。
柜里的人怕的不是签名。
怕的是她现“未来姜晚”不是人名,而是母体投放出来的审计诱饵。
许槐终于开口。
“你没有资格重定义对象。”
姜晚笔尖又压下一笔。
“你有?”
“我执行过三千七百次死亡校验。”
“那你应该比我清楚,执行回执不等于所有权。”
许槐的红字一行接一行炸开。
“记录锁定只能锁定已生事实。”
“你不是事实,你是变量。”
“你没有原始档案。”
“你没有审计席位。”
姜晚直接打断。
“我有活体见证人。”
她把金属笔往左一推。
“爸,签。”
姜远山的手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失血后肌肉不听使唤。
他把铜钥匙残片咬在齿间,腾出两根手指,按住笔身。姜晚没有把笔交出去,只带着他的手在纸页边缘划下“姜远山”三个字。
星火立刻弹框。
【活体见证人签名:姜远山。】
【见证关系:父女。】
【可信度加成:高。】
【副作用:亲属偏见风险。】
姜晚冷笑一声。
“偏见也是现场事实。”
苏梅把金戒指重新套回无名指,戒面顶着表冠,指腹被压出一道血印。
“我也签。”
星火跳字。
【提示:苏梅当前记录状态异常。】
姜晚心口猛地一沉。
异常两个字,比任何夹口都狠。
苏梅没看屏幕,直接把戒指边缘压在笔尾红点上。
“我签,别废话。”
姜晚脑内瞬间铺开沙盘。
苏梅在这里,按理说是过去的苏梅,还是被规则拉出的记录残影,星火没有给明确定性。要她签,可能扩大异常。不要她签,许槐就能抓住“唯一见证人不足”反咬。
拒绝母亲,安全。
接纳母亲,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