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保管。”
姜晚用钥匙尖抵住他手背前一寸。
“别碰第二行。”
“那你也别碰。”
两人僵住。
李跃进在旁边捂着肋骨,忍不住插了一句。
“要不……给我?我老眼昏花,看了也不算?”
星火立刻刷字。
【大爷,规则漏洞不是让你拿命卡bug的。】
李跃进噎住。
“这破表还会骂人。”
黑墙忽然亮了。
【审计补录请求:请读取隐藏字段。】
【读取后可获得完整出厂记录。】
【拒绝读取,奖励回收。】
油纸袋里的铜钥匙跟着热。
地面那半截白大褂执行器停止抽动,断口里伸出细细的银线。银线一根接一根爬向纸面,末端带着针头,针尖上挂着黑色液滴。
陈默一脚踩下去。
银线断了几根,又从断口里钻出更多。
墙内传来刮擦。
一道男人的播报从黑墙深处挤出来,带着老式磁带卡顿。
“苏梅同志,交出主样本,是组织需要。”
苏梅整个人往后一退。
姜远山挡在她前面。
“许槐。”
姜晚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执行员许槐。
他没露面,却把所有人都钉在原地。真正可怕的不是他喊话,是他连苏梅当年的反应都算进去了。
黑墙上浮出一张工作证残影。
照片被污染条挡住,只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戴着乳胶手套,手套背面粘着一小块干掉的皮肉。
【许槐,火种化学组执行员。】
【权限:死亡记录修订。】
【当前指令:引导死者完成自证。】
“自证?”
姜晚笑了一下,没抬头。
“死人自己证明自己死了,活人给他鼓掌?”
星火屏幕亮起一行小字。
【吐槽得分:九分。扣一分,因为你还没跑。】
陈默没笑。
他把断掉的执行器踢远,快扫过井台周围。
“出口锁死了。”
外侧传来铁门落闩的响。
民兵小刘原本守在红线外,这会儿贴着门缝喊。
“陈队!门自己扣了!我打不开!”
他顿了一下,又急急补了一句。
“墙上还有字!说里面有污染源,要我们隔离!”
隔离。
这两个字一出来,李跃进的脸垮了。
他以前在厂里见过哥离。门一封,饭从小洞递,名字从花名册上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