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把搪瓷缸塞给李跃进,转身抓住井口边缘。
“我是化学系讲师,不是瓷娃娃。你少拿我当样本。”
这句话把姜晚堵住了。
苏梅怕得厉害,手腕一直在颤。
但她还是先把脚探进竖井。
姜晚定性很快。
苏梅不是拖累。
她是会在关键时刻咬开瓶塞、把药液泼向敌人的人。
姜远山也不是病号。
他知道黑墙,知道前占线宿主,甚至知道母亲笔记里藏着东西。
这一家人,从来没真正离开战场。
【路线生成。】
【暖气检修井下行十七米。】
【右转锅炉房废管廊。】
【警告:地下二层存在黑墙诱导文本。】
【警告:星火无法完全过滤。】
姜晚滑进井内。
铁箍硌着脚底,管壁热气往上顶。
她下了三格,抬头。
“陈默,红章男人怎么办?”
陈默把人拖到床脚,用床单捆住胳膊。
“活的。万一还能吐字。”
红章男人突然抬头,贴片滋滋作响。
“姜晚。”
她停住。
“零号要的不是你的命。”
“它要你修井。”
责句比枪口更重。
维修员逾时会怎样,系统没说。
核心井坏了会怎样,系统也没说。
零号逼她进去,又不许她知道黑墙。
这说明核心井不是单纯设备。
它需要一个会修的人,也需要一个会被诱导的人。
姜晚压住胸口那点紧的疼。
恐惧在身体里很具体。
它催她往下跳,也催她回头带走所有人。
但两条路都不完整。
“星火,记录。”
【记录中。】
“零号需要维修员抵达核心井,但害怕维修员读懂黑墙。”
【推断成立。】
【补充:终于不是纯送人头操作。】
姜晚继续往下。
陈默最后一个钻进井。
门外的红章人员恢复动作,开始撞门。
门板每震一下,铁井就跟着抖。
苏梅在下方咬着牙催。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