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看见他靴尖往前顶了半寸。
这个兵能用。
不是聪明,是硬。
硬有硬的用法。
郑立国突然从地上笑出声,断掉的耳后端口还渗着血。
“姜晚,你以为切了战线就赢了?”
他用额头蹭地,艰难转向铁盒。
“戴上吧。”
“零号维修员不是官,是耗材。”
陈默一脚踩住他的肩。
“闭嘴。”
郑立国痛得抽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厉害。
“你们根本不懂。”
“她一下二层,零号就有了人壳。”
“你们护的不是人,是入口。”
苏梅的手猛地按住床栏。
她没有喊。
可姜晚听见金属床栏被压出一点细响。
这句话戳中了最硬的地方。
父亲刚从战线里拽回来,母亲还挡在病床前。她现在每走一步,都在拿家里人做垫脚石。
姜晚盯着郑立国。
这人不是单纯的狗腿。
他被零号改造过,还保留着疼痛和恐惧。零号故意让他活着,故意让他在这里说这些话。
信息差。
让她怕,让苏梅乱,让陈默迟疑,让年轻兵退后。
姜晚把军用小刀从陈默手里拿过来。
陈默没松。
“你要干什么?”
“拆牌。”
“拿刀拆?”
“你还想给我找台电子显微镜?”
星火立刻弹字。
【宿主,这不是量子显微镜,是七十年代小刀。】
【但你手稳。】
陈默松开刀柄。
他看着姜晚蹲到铁盒前,把刀尖贴到白牌边缘,心里那点怀疑被一点点剥掉。
刚才她切占线,他还能归到胆大。
现在不一样。
她没有碰胸牌,先看触点,再看薄片,再判断校验方式。每一步都绕开陷阱。
陈默在枪械上见过这种人。
真正会拆雷的人,从不抢时间,只抢顺序。
红章男人向前半步。
“姜晚,拿起胸牌。”
姜晚没抬头。
“你叫我什么?”
红章男人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