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还抖,动作却准。
“浓度?”
“越咸越好,别省。”
“明白。”
“姜远山的管线别碰,床头阀门现在归本地控制。有人靠近,直接砸手。”
苏梅抄起床边铁盘。
“来一个砸一个。”
陈默侧头看了她一眼。
姜晚也顿了半息。
这就是苏梅。
刚被采样针抽到站不稳,还能抄盘子守床。
姜晚胸口那块空着的地方,被这一句粗硬的话塞住一点。
年轻兵抱着一捆旧电话线冲回来,另一个端着搪瓷盆,盆沿磕在门框上,出刺耳一响。
“姜同志,够不够?”
“别叫同志,容易害我。”
年轻兵一愣。
“那叫啥?”
姜晚把电话线扯开。
“叫总工。”
年轻兵下意识看铜牌,又马上改口。
“姜总工!”
这三个字砸在屋里,比枪响还怪。
正派这边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把枪端好。
陈默喉间也压出一点气,没笑开。
他看姜晚蹲在地上,用牙撕线皮,用废铜片压线头,动作快得让人跟不上。
她不是在瞎忙。
每一根线都落在白线内外的交界,每一个盆都扣在竖屏下方的金属槽上。
那不是普通接线。
那是在用一堆破烂搭一个土法隔离笼。
陈默守过太多次门。
他见过专家拿着文件站在屏幕前抖。
也见过干部用职位压系统,最后被门禁锁在外面。
没人这么干过。
她把三号井当废品站拆。
偏偏拆出了活路。
竖屏白字继续压下。
【回收进度: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二十六。】
【百分之三十九。】
星火的灰字从缝里挤出来。
【宿主,快。】
【它在读我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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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把最后一截铜线塞进盐水盆。
“读就读。给它读错的。”
【建议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