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以为他靠职务压人。
实际上,他靠身体开门。
姜晚抬手。
“别打他头,也别让他靠近白线。”
陈默马上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用枪托顶住郑立国肩胛,把人压到墙边。
郑立国没挣,反而笑得肩膀抖。
“姜晚,你现在才看出来?”
“晚了。”
“零号认的不是文件,是血肉标记。”
白线内侧的裂缝继续扩开。
金属牌翻出更多,上面旧苏联字母被油污糊住,边角带着新鲜水汽。地下传来齿轮咬合的动静,一下接一下,屋里灯光开始闪。
竖屏炸出红字。
【地下二层请求上行。】
【请求目标:全站生命维持。】
【请求目标:武装门禁。】
【请求目标:宿主腕载终端。】
姜晚抬手按住表。
“驳回。”
【临时裁决令权限不足。】
“那就转协议。”
【无可用协议。】
“少来,你连废铜入库都能给我整出裁决令,别跟我说没有。”
【宿主对本机期待过高。】
“你是二十二世纪文明火种,不是供销社算盘。”
【纠正:能源不足时,本机性能低于供销社算盘。】
年轻兵差点没绷住。
另一个兵喉结滚了一下,枪却端得更稳。
他们听不见星火吐槽,只听见姜晚一句接一句骂表。
荒唐。
又稳。
在这种地面开裂、地下怪物醒来的时候,她还敢骂。
这份稳,把他们心里那点散乱按了回去。
苏梅扶着病床栏杆,指尖还在抖。
她看着姜晚腕上的旧表,眼底那点母亲的直觉被针孔疼痛扯醒。
那不是普通表。
更不是一个黑五类姑娘该碰到的东西。
可她没有问。
她只把身子往姜远山床前挪了半步。
这一半步很轻。
姜晚余光扫到,心里却被扎了一下。
母亲没问来路,只先护父亲。
这比任何质问都重。
竖屏再次闪烁。
【零号原型机送接管口令。】
【口令内容:火种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