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悬在她前方,金属骨节一点点展开,末端翻出一枚细针。针尖不是冲姜晚,是冲苏梅颈侧。
姜晚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杀人。
是采样。
门内系统要补全权限。
只要采到苏梅的血,申请就会从“残留”变成“活体守门人”。
那时她再烧多少生物电都没用。
“陈默!”
陈默已经扑过去。
苏梅却抬手挡住他。
“别碰我。”
陈默硬停在半步外,靴底蹭过白线边缘,带起一小撮灰。
苏梅没看他,只看着屏幕。
“晚晚,松手。”
姜晚咬着笔帽,牙根酸。
这两个字砸下来,她脑子里先冒出的不是逻辑,是原身小时候的记忆。
苏梅在昏暗屋里给她缝袖口,针脚密,线头藏得干净。外头有人砸门骂黑五类,苏梅把她推进柜子,只留一句,别出声。
那个女人会怕。
会痛。
会为了女儿弯腰。
可现在站在白线前的苏梅,背挺得太直。
不对。
姜晚把情绪按下去。
亲情是真,异常也是真。
不能因为前者放过后者。
“妈,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梅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问。”
“金戒指里的数据,你到底从哪拿的?”
苏梅喉间动了一下。
这个反应太细。
旁边的两个兵没看懂。
姜晚看懂了。
不是被冤枉后的愤怒,也不是被女儿怀疑后的委屈。
是被问到关键点后的停顿。
苏梅在脑子里选答案。
姜晚心口那点热被狠狠摁灭。
她宁可苏梅骂她没良心。
骂也比编好。
“晚晚,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现在就是。”
姜晚把金属片往触点里又送了半寸。
【警告:心律异常加重。】
【宿主,建议停止装英雄。七十年代没有自动体外除颤器,最多给你掐人中。】
姜晚差点被气笑。
“闭嘴,报权限进度。”
【母系密钥覆盖:百分之四十一。】
【污染标记:百分之十二。】
【宿主剩余可抽取生物电:不建议继续计算。】